2008-09-11
忆复旦.之十八.老巷
【阅世书生原创·转载请注明出处】
昨天晚上，突然梦见老巷。准确的说，是梦见自己从老巷的窗口打望街对面的校园。
关于老巷的回忆，是由一群各异的朋友组成的。四年间，从四号楼到十号楼，再到最后的轻专公寓，每一处都离老巷不远。因为不远，所以四年间，每每经过又每每忽略。现在想想，从小到大，身边的人、事，哪个不是如此？
老巷是个饭店。
据说是一个复旦的学生毕业后开的。就开在国定路边上，朝向马路，只有一个不起眼的入口，在二楼。楼下是一家超市，后来又有了韩林烧烤。木质的地板和桌椅，木质的扶手和楼梯。完全是针对大学生的设计，提供的东西也是中西合璧，西瓜汁、各类点心，炒饭、河粉、点菜……午间的快餐、事务性的沟通、三五好友的聚会，好像都能放到老巷，不论是谁，好像也总能找到自己爱吃的东西。
我喜欢里面的西瓜汁和炒河粉，还有南瓜饼和玉米烙。西瓜汁是鲜榨的，红艳艳，有淡淡的清甜。点菜的话，只记得蟹粉豆腐很好吃。大四的时候去得少了，难得一次，却发现西瓜汁淡了，玉米烙硬了……大概是因为将要离开吧，那顿饭吃得很不是滋味。我还记得去年6月，将要离开的某个晚上，我特地从轻专利跑出来，一个人去老巷买了一份南瓜饼，在10点半即将关门的时候，在那里坐了几分钟。这算是对老巷的感情么？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大三以后我每次登上老巷的楼梯，路过帐台再找位子坐下的时候，每次，都会不自觉地看看那些自己曾经坐过的位子，当时坐在位子上的自己和朋友，都会在这个刹那一闪而过。这，算是对老巷的感情么？或者，是对过去时光的小小祭奠？
记得很清楚的，是在老巷的三顿饭。
第一顿，是大一下系际辩论赛拿下半决赛之后的晚上。那天群贤毕至蓬荜生辉，只是可惜我还太小，很多谈话和典故只有旁听的份。那天我们对阵的是化学高分子，我们的教练兼陪练和演协的一大帮老妖评委先后悉数到场。那天比赛刚结束，我们四个辩手一身正装和sword、wosuoyuyan、snowcat、松鼠一起先到老巷点菜，不多久，小厉、张政、邵烨如约前来。我们坐在老巷的小隔间里，拼起两张大桌子，四个人忙不迭地向老妖敬酒，我一直都笑着，听他们相互的调侃、玩笑和感慨。那时候的sword已经正在找工作。那些笑话和调侃都已经模糊了，记忆犹新的是那天晚上在桌边，他盯着手里的茶杯说的那句话：还能和大家一起辩论，真好。
那时候我断然是不明白的。而几年以后，当我和小D煞有介事地带新闻学院的队伍再次征战系际赛的时候，我差不多要说出一模一样的话来……一代人来，一代人去，太阳照常升起。
第二顿饭是大一下，暑假里军训之前。Lisa和紫狐狸郑重其事地在老巷请我喝Annling吃饭。那天还拿到一分她们留下的详细的周报现状和发展计划。那天以后，Annling和我算是接过了周报的火炬。我记得那时我们坐在靠窗的那个位子上。四个人面对面，每人面前都有一杯颜色鲜艳的果汁。
第三顿印象深刻的饭，是大二行将结束的时候。复旦青年确定了新任主编。经过一番至今不知所以的变动之后，易耕兄终于还只是停在了之前头版责编的位置上。那时我和易兄只在体育课上相识，谈不上深交。某天却突然接到他的短信，说到老巷一叙。偏偏我向来是不拒绝饭局的，于是就有了这顿饭，和这个朋友。那天我们坐在老巷的隔间里，中间的位子，靠近大堂。
我后来越来越不喜欢老巷的服务和菜式了，大三以后，去得就渐渐少了。可昨夜，却往事故人入梦来。早上醒来的时候，我是那么希望自己能坐回到老巷靠窗的位子上，和当年的朋友一起再吃顿饭，再看看沿街窗外那个我们曾经熟悉的校园。
不知，老巷可好？各位可好？
不知现在老巷的西瓜汁，还能不能喝出那淡淡的清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