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08-1
忆复旦.之十七.彪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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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彪哥远道而来,同在人民广场吃了个饭。下午回到办公室处理完手头乱七八糟的事情,陡然又是一番故人故事上心头。其实早上接到彪哥电话的时候是充满了意外的。在这个和我同学了16年的朋友面前,好像我才是那个肆无忌惮的少年人。
16年。想来竟有一些可怕。16年前我们都在一所叫做江川路小学的学校里上课。那时,我们好像还不认识。11年前我们进入闵行中学。我在五班彪哥在一班。我们有同一个数学老师和同一个英语老师。数学老师是彪哥的班主任,叫冯增明,英语老师是我的班主任,叫陈美娟。彪哥你还想得起来那时候的事情么?今天中午当你说起冯增明三个字的时候我心里竟然真的咯噔了一下。哦还有丁珏,那个现在的空姐、《落地×××》的作者,在我们的笑谈中被称为文人的姑娘。
彪哥,那时候的我们真是不靠谱。两个人凑在一起最大的爱好我记得有两个,一个是说相声其实就是抬杠;另一个应该是一起看美女,有“色眼神功”一说。北京小伙儿所谓的拍婆子,我们俩基本只有色心没有色胆,那时候闵行中学的食堂是我们修炼神功的最好场所:全年级,哦不,全校的美女都在那里啊……
说相声只演出过一次,后来一起主持了学校的电台节目。是健康教育?每周五中午吧好像,我们俩尽瞎扯了。那会儿已经是高中了吧,隔得远了,消息渐少,也少了往来。我高中都干嘛了?从初中到高中,我丢了好大一拨朋友。
不过还好,我们总算还在一个学校。碰上点什么事我们还会凑一起琢磨。初中时候在食堂里我们一本正经讨论过在当时看起来很严肃的话题,我们俩嘴里都不积德,损起来才觉得过瘾。凑在一起没有一天不打嘴仗的,见到什么都能损。我这点油嘴滑舌都是拜当年所赐,现在想想,这点油嘴滑舌已经是我最后的自信和乐趣了。高中的操场上还有回家的路上才是我们的世界。对了,在操场上飙车,还害了你……那时候我心里想,以后再也不损你了。结果还是没捱过一个礼拜……周五放学我们还常去交大校园。我对交大没什么好感,仅有的感情都是那时候留下的。杨柳堤岸、小土坡上。要说我少年时一起闯祸一起放肆的死党,彪哥我想来想去,好像只有你了。
后来彪哥,我是说我们在复旦之后,我总想来找你却总是耽搁。你来一次我还抓着你请客,死皮赖脸。我现在后悔那时候我怎么跟成才一样把自己剃成根电线杆,后来一直想说彪哥我对不住你,可是想想又憋回去了。彪哥你不会怪我吧。你要怪我等哪天兄弟我有钱了请你吃阿康烧烤,你爱吃多少都成!
那次在KFC我说的那些,其实只是对我自己说的。我的无法安妥却让你和我分担。我当时就后悔我怎么会这么口不择言,彪哥你不会怪我吧……
彪哥我收不了尾了,回忆想开着推土机轰隆轰隆网上蹿,我写着写着就停不下来了。你还记得中学毕业你写给我的毕业赠言么?密密麻麻一整张纸,我当时想说你真叽歪,可后来有一天我躺在复旦的床上翻看这些东西的时候心里真的就堵上了。你还记得么我们互相诉说的那些姑娘,你还记得么我们混乱迷茫蠢蠢欲动的青春时光?彪哥你知道么,我每次听那首《睡在我上铺的兄弟》都好像在跟你说话。到现在我的Mp3里还有这首老得不能再老的歌。歌里唱:
你曾经问我的那些问题,如今再没人问起
你总是猜不对我手里的硬币,摇摇头说这太神秘
你来的信写得越来越客气,关于爱情你只字不提
你说你现在有很多的朋友,却再也不为那些事忧愁
那些日子你总说起的女孩,是否送了你她的发带
你说每当你回头看夕阳红,每当你又听到晚钟
从前的点点滴滴会涌起,在你来不及难过的心里
你问我几时能一起回去,看看我们的宿舍我们的过去
你刻在墙上的字依然清晰,从那时候起,就没有人能擦去
彪哥。我们已然回不到那样的从前,但彪哥,我们何时能悠然坐定,哭也好笑也罢,痛饮生活的满杯?
彪哥,这几年间我行云流水一般获得,又浮云过眼一般失去。几个月之前当我终于失去我和复旦之间感情的维系之后,我好像真的死过一回。那时候我在四川回上海的路上。那时候我收到了你们的消息。那时候我想,我太幸运了,我即使失去了一切,我还有这样一个原点。彪哥,很多事是我的错。我还能说什么呢彪哥。大恩不言谢。
彪哥,我们都要混出个人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