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07-24
自我意识的产生和消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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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起来了才知道，原来过去的很多感慨，是因为自己当时尚有时间去感慨。被生活的忙碌逼仄到一定程度之后，那些回忆和感慨就会自然而然地忘记——或者是来不及。
这些感慨包括很多东西：对生活现状的反思、对现实的批判、对既有逻辑的怀疑、对自身存在价值的思考、对过去的回忆。以上可以统称为“自我意识”。所以之前那个沉浸在回忆中的状态，那个偶尔感觉生活不真实的心情，其实是因为不够忙碌——或者说，不够社会化、公司化、制度化。
所以回忆和相对悠闲轻松的生活，是产生自我意识的温床。
而当你有那么多事情必须要很短的时间里完成，当你必须不断挖掘自己的潜力来提高生产效率、当你不得不为自己的生活奔走忙碌的时候，你自然不会有时间、精力、脑力去回忆，去照顾“自我意识”。你必须想的是那些你必须做的事——工作的，生活的。不做完，你就拿不到钱，或者，你就无法较舒适地生活。
这种时候，你哪有功夫去回忆过去，去反思现在，去思考未来？自我意识就这样消解。
我一直是主张用前一种态度生活的。这其实也是我写博客的原因——我要知道我是怎样生活的，我要看到我生活的痕迹。但是现在我却身不由己地进入了后一种状态。我想事情应该是这样的：前一种状态的生活可以孕育出两种人，要么在悠闲的生活背后是强大的精神力量、批判精神、怀疑主义和创造潜能，要么就是悠闲生活背后的碌碌无为吃喝等死。拥有自我意识的生活，会更容易走向极端：更高的，或是更低的。
而后一种，更容易导向平庸而中产。在相对富足的物质条件面前，自我意识的冷峻面庞显得无足轻重。对生活本身而言，这并没有什么不好。甚至——消磨了自我意识之后的生活，应该是更平和、安详的。小资就是其中的典型样板。
所以这是一道选择题：你要什么？
而对于我，这道选择题还包括了对一段过往生活的审视：我是在向上走，还是在向低处流？以后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