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07-19
高中文学社
高中时候办文学社的事儿,要追根溯源起来,得从高一时候和木木、沈涛一起折腾蓝翎文学社说起。学生自己搞的社团很难在学校里真正搞出什么大风大浪来,蓝领文学社算是当时动静比较大的,像模像样的刊物也在我们这一帮文学青年的捣鼓下做出了一本。那时候领头的是个姑娘,名字已然记不清了,只记得里面有个“卓”字。木木和我在学生会任职,沈涛是新概念的二等奖得主,还有一个叫高晟,印象很深,笔名叫渺葱,负责的栏目叫“渺葱自留地”,是诗歌栏目。 现在还记得当时晚上做完数学题,埋头写稿子的场景,第二天真像是捧着宝贝似的,拿去和大家分享。 那情状,倒是和《春风化雨》中小伙儿们半夜里出来读诗差不多。
后来学校的社团正规化了,蓝翎被学生会社团部收编。木木他们进了高三,文学社里只剩下我和沈涛。蓝翎自然不存在了,这个闵行中学从文革时期就诞生的文学社终于还是在我们这一届上断了香火。收编之后,就有了带队老师,于是我们就成了在陆老师带领下的正规军了,招兵买马一样是好不热闹。从那时起,文学社改名易帜,叫做“鸣钟”,取“闵中”的谐音。
但那时,高中部里要找“文学青年”已经是很困难了。闵中学生记者团、文学社成立的时候,高中部只有我、沈涛、谢薇妍、高婕,为数不多的几个人,对文学可能有点兴趣的,还要数当时初中部的几个姑娘。 现在能记得全名的姑娘只有两个,朱灵煊和季静。记得朱灵煊是因为对她的照片印象深刻,记得季静是因为后来“鸣钟”做过一次她的专辑。还有个小伙儿,叫林一舟,没记错的话,后来考进了交大。
文学社、学记团,当时都折腾得挺像那么回事,其实关于学生刊物的传统和其间的文化含义,我是在大学里做了周报以后,才逐渐懂得一些,高中时候的折腾,纯粹是好玩。可是这好玩之中,多少是有些意义的,一次去海宁徐志摩故居采风,记忆犹新。流沙河在徐志摩故居的那副题联我到现在还能背下来:天空一片白云高,先生你在;海上几声清韵远,后学我思。对徐志摩的兴趣,应该就是发生在那个时候。现在想来,高中时候留下来的文字,大半是借着文学社这股子热情写下来的,很多阅读也是在那个时候,不知不觉间积累起来的。真正是如饥似渴的阅读,而且每次阅读之后好像都会有火花冒出来,课堂上、回家后,一本黑色的小本子成了我随身必备,有事没事地就会写下一些来。现在翻看,竟发现都是财富:学农的感谢、读书的笔记、时政的议论、应试的牢骚……一直到大学里给《风景线》写专栏,我还把这本小黑本子拿出来找灵感。
现在回想当年,风流云散,风流云散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