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07-18
那些花儿
下午不期然接到陆老师的电话,居然是来约一篇闵行中学80周年校庆的文章的。竟还不期然地又和朱灵煊联系上了。这个小我三届的姑娘如今已然大二,在同济读着和我一样的专业。陆老师和朱灵煊都是长久不曾见面的故人,竟然这样又联系上了。这其中的感慨,是只有自己知道的。
2004年,也就是我毕业一年之后,陆老师就和我高三的班主任、政治老师一起跳槽去了七宝中学。这以后,就再也不曾相见。想来,五年之前,陆老师于我,是有知遇之恩的。
若非陆老师的提携,我大概不会在学校的文学社里做事,也就不会有机会让自己当时稚嫩的文字见诸市里的学生刊物;若非陆老师的坚持,文学社大概也就名存实亡,那仅仅发行了几期的刊物恐怕也难以为继。
这次陆老师是颇费一番周章才找到我的。手机号码几年前就换过了,陆老师凭着在《撞击》里见过我辩论,就一个电话打到上海电视台,据说那头的接线生还真一本正经去查了一番,答复说台里没有我这个人。然后陆老师又翻出以前的通讯录,竟然还在某个角落找到我家里电话,偏巧我这一周赋闲在家,下午临要出门,正好接到电话。
至于朱灵煊,那更是勾起我许多往事回忆。这个开学读大三的姑娘,现在想必已经出落得亭亭玉立了,是否已有了心上人?我认识她的时候只有初二,当真是学校里的小明星,主持表演都有她参与,学习成绩也是年级里拔尖的,人又活络,很招老师喜爱,还带动了身边不少同学,林一舟、季静……还有一位姓陈……一起参加文学社。当时的文学社,要数这批小朋友是真正的主力。朱灵煊的照片拍得很好,是《小主人报》的记者,后来还一起去了中学生报,她照样做得有声有色,当时看朱灵煊拍的照片可叫是眼前一亮:我一直对摄影一窍不通,朱灵煊那些照片实在是我现实生活中见过最好的了。约摸是我高二的时候,学校的一次联欢会,朱灵煊、林一舟好像都有节目,几个人还一起欢声笑语。文学社组织去海宁徐志摩故居采风,朱灵煊好像也是同去了的。再然后……再然后我就高三了,交集少了,渐渐地就散了,成了相忆多过相见的故人。
之前最后一次有朱灵煊的消息,是她高考结束,来了一条短信,说进了同济广电系,离复旦是不远的,短信约了吃饭,我却一直没有践行。然后换了号码,中途又丢过手机,横生变故,身边故人散尽,物是人非,直到如今。
其实深夜寂静,偶尔还是会想起故人,一时感慨却不知如何申抒,只能空对星辰,兀自怅然。
还记得高考结束将要离开的时候,我沉迷于朴树那首忧伤的《那些花儿》中难以自拔。朴树用沉郁忧伤的声音唱:
她们都老了吗
她们在哪里啊
幸福的是我
曾陪她们开放
其实在那个我动笔了很多次却终于还是失败了的故事里,那些花儿,是真正美丽的主角,而陪她们开放的幸福时光,也是我无处安妥的青春岁月,最理想的归宿。
蓦然回首,发现天涯依旧芳草依旧楼台依旧;
但是故人已逝青春已逝,物是人非沧桑变故。
怅然若失间,我们从各自的青春里打马而过,落下一地忧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