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07-10
群体的感情、道德和观念 - 读《乌合之众》之三
- 群体的感情：
- 冲动、易变、急躁
- 易受暗示、轻信
- 情绪夸张、单纯
- 偏执、专横、保守
- 群体的道德：
道德如何定义？如果道德是指“持久地尊重一定的社会习俗，不断抑制私心的冲动”，那么显然，群体冲动而多变，它不可能是道德的；
如果“我们把某些一时表现出来的品质，如舍己为人、自我牺牲、不计名利、献身精神和对平等的渴望等，也算作‘道德’的内容，则我们可以说，群体经常会表现出很高的道德境界。”
“群体虽然经常放纵自己低劣的本能，他们也不时树立起崇高道德行为的典范。……他们当然是在无意识地实践着这些美德，然而这无碍大局，我们不该对群体求全责备，说他们经常受无意识因素的左右，不善于动脑筋。在某些情况下，如果他们开动脑筋考虑起自己的眼前利益，我们这个星球上根本就不会成长出文明，人类也不会有自己的历史了。”
- 群体的观念：
- 那些因一时的环境影响来去匆匆的观念；
- 基本观念，它们因为环境、遗传规律和公众意见而具有极大的稳定性。
——是不是接近于“普世观念”？
这两天看《乌合之众》一直觉得脑子不够清楚：
群体无意识从某种角度来说，是反智的，至少是与理性相悖的。而群体无意识从某种角度是道德的，至少当群体在某时某刻，其观念与具有极大稳定性的“基本观念”（或称“普世观念”）相吻合的时候，群体无意识所表现出来的行为，是可能具有那些高贵品质的（舍己为人、不计名利、自我牺牲……）。这是不是意味着，全然的理性，与这些高贵的品质，可能是矛盾的？
比如这次在发生了地震之后，很多上海人冷漠的反应，事实上是因为他们作了理性的、关乎自身利益的判断：付出和收益是否成正比？在得出不成正比的理性结论之后，他们选择按兵不动。是不是在理性的思考之后，此类带有群体无意识性质的行为，将不再可能？或者反过来说，请假、自费来回机票还要承担各种风险地从上海跑到灾区，是一个非理性的结果？那么，在理性判断和冲动冒险之间，有没有对错？如果没有对错，那么在下一次需要作出判断的时候，我们应当如何选择？冲动冒险地去改写历史？还是理性判断之后继续按兵不动？我们如何保证冲动冒险的结果不会是一场类似文革的悲剧？我们又如何能确信，理性判断之后的按兵不动，不会是一个接着一个的范跑跑？
所谓“扪心自问”，大概就是要我们在这样难以看清的时刻，用良心良知来回答这个问题。只是，良知的尺度，又在哪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