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03-7
忆复旦·之十三·03年系际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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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年的系际赛,现在回忆起来就像体育频道经常播出的世界杯回顾。我竟然在第一年,就打满了四场比赛,最后和卢隽婷、张陈琛、杨旎,还有一大帮同学们一起,切开了胜利的蛋糕。——我就是在那天切蛋糕之前,按照辩位,奉茶认她们作姐姐的。
我一直到第二年面对失败,第三年重现辉煌,才开始渐渐体会出系际赛的个中滋味。后来我再看体育频道那些世界杯回顾,就特别有“忆往昔峥嵘岁月稠”的感慨。再后来,每次想起这些,我总是很振奋:我曾经参与创造了一段美好的时光和经历,并一起书写了那些光荣。直到现在,我还是固执地希望自己,能延续这样的冲动和热情,去创造新的光荣。
正是03年的系际赛,让我真正进入了演协这个圈子,通过三位姐姐的引荐,认识、并逐渐熟悉了哪些后来我们在演协非常熟悉也津津乐道的名字:孙潇哲、张政、俞琳、高鹰……后来大家又各自有了各自的生活。我一直旁观着,旁观着这些人离散,偶尔聚合,走上不同的道路,拥抱自己的梦想或者接受不得已的现实。
潇哲在光华Debate版上叫sword。他是被大姐拖来帮我们做论的。03年的时候我大一,大姐大二,sword正在找工作。每次他疲惫地跑到我们的2217来的时候,总是难免地带着脾气。他想考研,我忘了是什么专业,失之毫厘。4月份系际赛的时候,他被迫出来找工作,情况很不怎么样。我清楚地记得他的一些失落的表情,还有最后一次,我们在他寝室准备当晚的半决赛,他意气风发地穿上西装走出去,对我们说,我今天面试成功,你们就能赢。陈琛接口道:你面试成功,我们就拿冠军。
那次面试,后来据他告诉我们,是一次“三堂会审”。他通过了,回到3108看我们比赛的时候身心俱疲但是精神振奋。预言成真。这个法律系的沉着中带着天真正直的孩子气sword,现在还在这家事务所,做着身不由己的事,拿着高薪,筹备着和sophiasunny的婚礼。祝福他们。
每个人都是一个故事。高鹰和sowrd一样大,03年的时候考中文系的文艺学研究生,失之毫厘,毕业出来去一家莫名其妙的公司混日子半年,继续考研,这次考经济学。仍旧失败。我07年毕业,行将离开的时候看到,高鹰还在学生里扎堆,做论、带队,乐此不疲。我没有问过他,但我知道,他一定有很多我们不知道的东西,有很多我们难以理解的梦想,我们无法想象的坚持。
很多记忆都模糊了。只记得第一场我们打历史系,我的首场亮相,紧张到声音都在发抖。但总算对手不强,我们轻松拿下,那场过后我相信没有人看好我。但谁知道,我会成为半决赛的最佳辩手,又会在四辩的位置上一直待到夺冠。呵呵,我们有如此如沐春风的一辩,如此犀利迅捷的二辩,和如此聪慧机灵的三辩。
大姐有一次在2217问我,你为什么要辩论?我不知道怎么回答。她说,我们大二了,这可能是我们最后一次比赛了。我后来问大姐,我们还有机会再一起打场比赛么?几年后我的梦想实现了。大四临毕业,我还和朋友们一起打了一场痛快的比赛。但大概没有机会和三位姐姐再组队了。
我们赢下一场,再赢下一场,又赢下一场。从一支完全不被看好的“主持人队”(四个人都更像主持人而非辩手),到最后走到决赛,太疯狂了。和化高过招之后的那天晚上,我们四个请老妖们在老巷吃饭。除了下一场要和我们在决赛上见到邵烨,所有人都来了。张政、小厉是来混饭吃的,潇哲晚到,wosuoyuyan一直都很high,高鹰老是和她抬杠。
那天一直闹到很晚。那时只有大一的我,是不会明白其中的那些故事的。我一直到几年之后,自己也成为演协的一个老妖了,才渐渐体会了身为“老妖”的那些感慨。我后来知道,其实那天晚上本来并不尽是欢颜。
我永远都记得那天潇哲对一大桌子人说的一句话:还能和大家一起辩论,真好。
他说完这句,所有老妖一起起哄,但是我分明看到所有人都被震了一下。我大三的时候和小d带着新闻学院跌跌撞撞走进决赛,我每每看着演协的孩子们凑在一起肆无忌惮,潇哲当年的这句话,和当时在老巷的一大桌子人,总会浮到我眼前来。
还能和大家一起辩论,真好。
还能么?
决赛场上,三位姐姐的发挥让我瞠目结舌,评委退席公议的时候,二姐问我感觉怎么样,我说赢了,肯定赢了。二姐微笑不置可否,好像不相信。但我真的无比确信,我们的表现,我们的状态,绝对是一支冠军队的表现和状态,我们没有盛名、没有包袱,而我们的对手,固然顽强固然聪明,却没有我们这样的沉着和坚定,又背着太重的负担。
决赛是在老逸夫楼一楼报告厅。骆玉明、王德峰都是评委。王德峰来做的点评。
我很想回逸夫楼看看,看看那个讲台。
还能么?
再然后,我们很多人凑到一起庆功。在德利。东区后面那个德利的两楼。很多人一起,我忘了他们的名字,却记住了那天的欢声笑语。大家一定要我认姐姐。按照辩位,卢隽婷是大姐,张陈琛是二姐,杨旎是三姐。后来,大姐去香港浸会读新闻,二姐在复旦继续读新闻,三姐去了北大,读新闻。
我真想找你们一起来吃个饭,看看我们共同的2217.
还能么?
有时候我会放空自己,想:一个人终其一生所拥有的,不过是一些转瞬即逝的回忆。他不论在什么时候,回忆起自己的过去,都宛若昨日,都不过一瞬。所以重要的是,你怎样活这一生,你将怎样回忆。在你的回忆里,你便是世界,便是一切。
我的世界……不论是逸夫楼,还是辩论场,我还回得去么?
我爱你们。
我的对手,我的队友,我的前辈,我的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