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02-17
忆复旦.之十一.初识辩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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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复旦之前,我和我们这一代人的大部分一样,都知道那场著名的狮城舌战。我后来在认识了蒋昌建之后,听说有不少我们这般大的姑娘,就是因为仰慕他的大名而投奔的复旦国际政治系。我对这种说法表示怀疑——这还是一个为了梦想不惜一切的时代么?而蒋昌建却对此一笑了之:呵呵,她们因为一个错误的原因作出了正确的选择。
辩论这回事,是我在复旦四年间最重要的事情之一。其中有我的光荣,也有失落。如果现在让我选择一件事重新来过,我一定会毫不犹豫地选择系际赛。
到最后,辩论还是没有给予我什么实际的东西,没有给我好工作,没有给我所谓社会认可的荣誉,只有几个朋友——他们是我在复旦最重要的朋友,和一段又一段散落而统一的回忆——这些回忆是我毕生的财富。
初识辩论是在新生杯夺冠之后。
其实促使我参加新生杯的一个重要原因,就是我希望通过通过新生杯的跳板,走进辩论的圈子。刘宇欣在这个时候帮助了我,她告诉我,唐浩就是现在学校辩论队的主力四辩。我几乎不敢相信。刘宇欣说,复旦已经没有当年的辩论队了,没有领队老师,没有固定费用,只有一群孩子们在坚持。这些孩子们有一个共同的名字:演协。
新生杯期间,一次和刘宇欣一起做节目,晚上到东区门口去买夜宵,过马路的时候刘宇欣指着对面一群人对我说:你看,就是他们,演协搞辩论的人。我看到约摸5、6个人。记不太真切了,能确定的是,唐浩在里面,齐丹在里面,陈麟、邵烨也在。刘宇欣在一旁对我说:在演协,辩论是有一个圈子的。我把你介绍给他们吧。
然后她把我带到他们面前,我像一个第一次见父母的小媳妇,看着他们一圈人嬉笑打闹,唐浩是这群人中最沉稳的,齐丹笑得很好看,陈麟有种特别的气宇轩昂。
我当时好像什么都没有想。但后来当我自己和我的伙伴们也在深夜从训练的教室里走出来,去买门口的夜宵的时候,我的脑海中常会浮现起当时的情景。
我是一个难以融入体制的人,我很难对我所在的体制有一个良好的评价——不管这个体制给予我过什么东西。我总是用批判、挑剔的眼光看待所有体制。一直到现在,只有两个地方——尽管我都没有从这两个地方获得过太多东西——让我甘之如饴,一个是大众点评网这个团队,另一个,就是演协。
在我曾经的博客中,辩论占据了太多的篇幅。系际赛、八校赛、十六校赛、友谊赛、广告节辩论赛、毕业告别赛……就当我大学的同学们把自己的时间献给网络游戏、公司实习、兼职赚钱、谈情说爱……的时候,我沉浸在辩题中,沉浸在图书馆,沉浸在思与反思之间,沉浸在思辨的欢愉和苦痛中,沉浸在四辩的大义凛然里。
我身边的人都说不值得。是啊,从现实的角度来说,辩论没有给我任何东西。甚至在这样一个放弃思辨的时代里,辩论几乎等同于吵架,等同于不合群,等同于自以为是,但我还是沉浸其中无法自拔。
辩论所实现的,是我思想中最根本的梦想,和生命里最本初的光荣。
是我还没有长大么?直到现在写下这些文字,我还胸怀激荡不能自已。
辩论是读书人之间的决斗。
现在我发出挑战,还有人应战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