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复旦·之八·10号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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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号楼要推倒,我们搬到了四号楼旁边、同样临马路的10号楼去住。一样的环境一样的室友,唯一的区别是离食堂更近了一些。当然,还是有进步的——没有垃圾房和早上比闹钟还准时的垃圾车了。

这幢10号楼现在已经成了复旦学院的办公楼。那是在我们大三搬出去,住到轻专之后的事了。
搬出去那年,正是复旦推出通识教育,复旦学院正式成立的当口。10号楼翻修一新,成了复旦学院的办公楼。我们住到了东区轻专,从东门进本部,总要路过这幢10号楼,每次看到翻修一新的10号楼我都觉得不爽:这幢我曾经居住的房子,怎么变成现在这样了?
10号楼门口有块牌子,上面写着建楼的时间。依稀记得是1945年。我是在一个雨天,打伞出门的时候看到这块牌子的。从那时开始,10号楼在我心里就成了一个有着无限传奇的老人。很多在上了年纪的大学里读过书的人都会有这样的体会:想象着自己住过的寝室里,也曾蜗居过哪位著名人士。这幢有着60多年历史的寝室楼里,肯定也住过一些了不起的人物。
这种自我陶醉,感觉很好。

不过话说回来,10号楼倒是确有传奇的。
文革时候,在上海滩上有个非常著名的作者:“石一歌”,其实石一歌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写作团,一共十一个人,化名叫石一歌。当时流行这套。这十一个人中,有一个,叫余秋雨
这个颇受文革中央器重的写作团,在集中创作文革作品的时候,就住在复旦这幢10号楼里。
我是在《南方周末》上知道这件事的。当时有人质疑余秋雨在文革时期的人品,秋雨的这段往事就被人挖了出来。都是过去的事了,风流云散,不散的是当时他们写作时居住的寝室。是一楼的某一间,具体门牌不记得了,我还特地去拍过照留念,似乎是进门左手边差不多走到底的样子。
呵呵,那时候的余秋雨,应该还很年轻吧,没准也和我们一样,背着个包,带着一脸稚气,在教室和10号楼之间两点一线。

我后来就难得去10号楼了。
一次去是补办校园卡,另一次就是毕业的时候,去注销校园卡。是在10号楼201,正是我当年住的寝室。我第一次进这个房间,就一直冲着窗口的位置看,好像能看出当年我的床来。
呵呵,现在全复旦的人毕业销卡,都要到我当年的寝室来一次。
另外和10号楼的缘分就是百年校庆,学校组织编校刊的时候了。那时候刚从周报任上退下来不久,正是暑假,我还在公关公司实习着,易耕在负责百年校刊的编辑,找我帮忙。好歹我也算编委成员,却百事不管,随手几篇文章就打发了。倒是有几个晚上,从公司回来跑到易耕办公室里,喝茶聊天。
后来校刊出来,搞得风风火火,易耕赫然把我的名字列在编委名单里,好不脸红。
也是风流云散了。易耕兄去了太原武装部,之后几年间还将去人大继续求学。要说起易耕,那便又是另一番故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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