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01-30
忆复旦.之六.滕育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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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一旦说开了去，就收不起来了。既然讲到了4号楼寝室，就要数一数寝室里的兄弟们了。
6个人的寝室，可以挨个儿数过来。信笔由缰，不要见怪。
最靠门边的上铺，睡的是滕育栋。毕业于控江中学，据传家里有人是新华社的（传言，未曾核实，不辨真假），一进新闻学院，就被钦点为男大班长。高大魁梧，受过专门的守门员训练；却心思缜密，东北男人的身形上海男人的心思。才一认识就知道不是一般人，不仅是钦点的班长，还是钦点的新生入学典礼学生发言代表。就当我们还在适应新寝室的时候，他已经住到1号楼里去吹着空调写发言稿了。那优越感顿时让我们相形见绌。
后来滕先是做了《风景线》的主编，当时我还在周报任上，一张小小的报纸，给了我们很大的竞争压力。再后来他又做了《复旦青年》的主编，接了余荣华的班。那是我从周报主编离任之后的事情。
我和滕的交往虽然说不上很深，但总算是有过交集的。他在风景线那段时间，我隐藏身份给他的三版写了一个学期的专栏，专栏的名字叫《书生快语》，完全的时评。滕从来没让我改过一个字，全部照登不误。包括当时我和他都刚就任，商谈着校园媒体的前景，合作的可能……现在想来，很有些当年勇的意思。
后来我离任，交集少了，联络少了。各自继续着各自的生活。滕后来在团委那条线上走得四平八稳，竞选过学生人大代表，不幸落选，那已经是大四的事了。
滕后来直了研。顺理成章。我想象不出他如果不直研会出来干嘛。他是吃定了国家饭的。
对滕的了解，还有一些来自于王老。后来据王老跟我说，挺长一段时间里，腾在读《小逻辑》，还拿去和王老请教。王老对我说，他这样读是好的，可是我怕他走弯路，他方法好像不对，你跟他说说……
其实四年间，和滕的零星交集还是很多的。各种传闻也一直不绝于耳。有次在他寝室，看到一大柜子书，确实小小地震撼了一把。居然大都还是商务印书馆的哲学译丛，夹杂一些文史书目，还有成套的《读书》。
对滕育栋，我始终是尊重多于友谊的。他有一些我没有、或许一辈子也很难拥有的东西。注定我们会走不同的道路。让我感慨的却是，我曾经以为自己会走上和他一样的道路。一直到后来才逐渐明白，有些东西无法复制。
其实挺想有个机会和滕育栋再像以前一样坐下来聊聊。当年的专栏，他一字不动照登不误，我没有感谢过他；后来他竞选失利，我却忙着谈恋爱找工作，也没有去安慰他；王老让我转告的话，也因为种种原因，一直没有当面转告……临毕业，眼看着各自走上不同的道路，却也相顾无言。
不知他日重逢，会是一番如何光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