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复旦·之五·4号楼寝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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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大一进来第一天报到,拿好被子铺盖,刘月带着找到自己寝室的时候,根本不敢相信这就是之后要住四年的地方。当然还算好,最后没住到四年。
这幢楼的年龄肯定超过了我的父母,复旦这样的寝室楼现存的好像还有4幢。2、3号楼连成一体,6、7号楼连成一体,我那年进学校的时候,这两幢都住的男生,5号楼当时是女生楼,后来我记得是大二那年,5号楼发生了惊悚的厕所事件,据说受到伤害的女生后来被校方报送去读国外读了研。还有一幢是10号楼,充满了传奇的色彩,我下次再说。
我住的这幢4号楼,现在已经不在了。是5幢楼里过世得最早的。4号楼被整个儿推倒,腾出地方来给管院在旁边盖了幢新楼,现在那里门口总是进进出出各种好车,开会接待络绎不绝。看到那些车的时候我总是想吼:老子当年就睡你们头顶上!

四号楼有很多极品的地方。诸如一间寝室住6个人、只有一张满是弹坑的桌子和6把瘸腿椅子、人均居住面积不足2平米、电风扇即便调到最高速也能伸手让它停下来……等等的,我都按下不表,毕竟大家看在复旦的份上,都忍了。给我当时幼小的心灵留下深刻印象的是楼下的垃圾房。
这个垃圾房汇集了复旦本部所有的垃圾。让我们没法忍的不仅是夏天的每个日夜,它都不知疲倦地散发着那样让人难忘的气味,更重要的是,每天早上6点,垃圾车会在一阵有如山呼万岁般排山倒海的响动中,来到我们窗下,把已经发酵了一天一夜的垃圾拖走。
6点钟!……还好那时候我们只有大一,还没什么破坏力,否则我真怀疑那些无辜的环卫工人会不会被我们从窗口扔出去的热水瓶砸死。

我对4号楼没什么特别的留恋。只是最后当我们搬出来,然后看到它从两层变成一层,最后夷为平地,然后重新树立起另一幢楼的时候,心里有点异样:不是哀伤不是流连……大概,是作为这幢楼最后一批住客的一丝感慨吧。
那幢新楼在原址上重新盖起来的那阵子,有次我从门口路过,看到拔地而起的新楼,突然就哼出了一句“由来只有新人笑,有谁听到旧人哭”。
我从来都是一个放不下的人。

再来诉寝室的苦,其实没什么意义。倒是说到寝室,我想起了当时同寝的5个兄弟:
滕育栋李刚、潘力群、陆建銮、刘子伟。
如今是作鸟兽散了。虽然只毕业一年,却天涯海角不见了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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