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01-11
忆复旦·之四·新生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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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赛的通知是在初赛后的当天夜里，用短信的形式发出的。复赛的题目是另一个，已经没什么印象了。不是很顺手的题目，一直耽搁着没有写出来。这事就这么拖着，一直到复赛前的一个晚上，已经不能再拖了，才跑到3108的通宵教室去写。
那是我第一次去3108自习。上海的秋天，夜里干冷干冷的，3108和3106是当时复旦提供的最后两间通宵自习教室。当时住的寝室是复旦最老的楼，1945年建造的10号楼，夜里10点熄灯。3108这个传奇般的教室值得我之后为它单独写一段，这里就不展开了。那次一直写到将近12点，稿纸就是用的印有“复旦大学”字样的文稿纸。刚进学校的时候迷恋所有印有校名的东西：笔、纸、名片夹、T恤、没有意义的装饰物……后来渐渐地审美疲劳，觉得可有可无起来。而现在再看到那些，又将是另一番感慨了。
复赛的稿子写得辛苦却不满意。复赛的表现也很一般，状态不好。复赛的印象是3109A那间小教室，里面坐了一排演协的前辈，当时没什么印象，但后来知道，都曾是这个校园、这个圈子里响当当的名字：潇哲、wosuoyuyan、高鹰、小厉、松鼠……复赛没有即兴演讲，但是有提问环节。被松鼠challenge了一把，说“给了新闻自由，人类就失去了自由”。还隐约记得当时坐在前排的是高鹰和wosuoyuyan，其他的都模糊了……不过复赛上见识到了高人。法律系激情四射的小卜、温婉的周丽婷、儒雅锐利的王鹤，社会系清纯可人的小歆，自己学院知性的Tree、典雅的程婕……那次赛后，我以为自己被淘汰了。
后来，一直到我加入辩论队和老妖们熟络了起来，才知道当时复赛进决赛的名单里，我绝不是前三。
后来是怎么接到通知的，都已经不记得了。记得的是，认识了唐浩。是刘宇欣介绍我们认识的。这个上届演讲赛冠军个子不高，皮肤黝黑，结实，沉稳。后来大姐评价他“第一眼就给人安全感”，实在是再贴切没有了。和唐浩聊天，是从演协开始的，一路聊到优频电视台的发展、节目主持、语言气度、辩论，最后聊回演讲。那是一个没什么寒意的夜晚。我还记得自己当时只穿了一件绿色的T恤，两个人从本部走到南区，那时候阿康烧烤还在南区门口的转弯角上，5块钱12串烤羊肉。唐浩带着我一起吃阿康，畅想着优频电视台的节目和未来，然后从南区门口一路走进去，快到他寝室了，再回头往外走，再走回去，来来回回走了好多遍。我记得唐浩把我送到南区门口，然后拍拍我说，晚上冷了快点回去吧。我相信你能行的！我看好你。
后来，我经常在吃阿康烧烤的时候想到那个夜晚。两个年轻人的背影在南区的路上往返。那个时候，我们谁会知道我成了他后一届的冠军，谁会知道，最终他选择去往异国他乡，谁会知道我们各自会走上各自如此迥异的道路？
决赛是在3108。横幅、海报，很多人。连窗口都站了很多人，看我们这些新生在复旦的讲台上书生意气指点江山。我后来总是被自己问起这样一个问题：你和现在满大街的大学生相比，到底有什么不同？我总是回答不出来。但我总是那样盲目地肯定，自己和芸芸众生的不同。其实现在，连我自己都不太敢相信自己当初在3108决赛的讲台上说出的话，但当时我真的说出过这些：
当所有人选择在真相的面前止步不前甚至沉默退缩的时候，我希望自己有勇气，站出来。
是我成长的历程让我变得懦弱了么？还是这些曾经的少年轻狂注定只是昙花一现？我现在一边写下这些文字一边还是不确定，究竟自己还有没有那颗曾经自我标榜的勇敢的心？
有一些人是注定要飞翔的。真想变成阿甘，不知疲倦地奔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