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书生

中午部门交流会，讲到一些网站，老鱼半开玩笑地说，国内互联网，只要域名里有oo的，都活得不好。
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小七说了一句：Yahoo！的确，活得不好。到现在还拖累着阿里巴巴；老鱼接口道：是啊，你看，Google。大家都笑了。Google中国不仅产品不好，工作效率还特别低下，一副跨国官僚机构做派。两个这么大的网站，带上了oo，跑到国内都活得不好。
开完会，老鱼给我发了个链接，是他以前的一篇博客：《国内网站的域名》，老鱼说他总是要跟周围的朋友分享这件事，想想就觉得好笑。看看老鱼博客里列出来的那些oo们，倒的确没有特别像样的：
优酷yoqoo.com、土豆toodou.com、酷讯kooxoo.com、雅虎yahoo.com.cn、谷歌google.cn、奇虎qihoo.com、又拍yupoo.com、酷狗kugoo.com
土豆现在像点样子了，不过那是在把toodou改成tudou之后；优酷也一样，终于还是换成了拼音的youku；酷狗当年叫kugoo的时候一样很不咋地，现在也换成了kugou；

看起来，域名里的oo是国内互联网的一个诅咒。

说诅咒当然是玩笑，仔细想想，其实偶然中是有必然的。yahoo、google在国外都活得不错，为什么？因为这26个英文字母本来就是人家的母语，拼错了都觉得很好玩，可是放到中国来，广大的网民对英文本来就不感冒，还是拼错的英文，更加没方向。想想优酷叫yoqoo的时候，域名是酷了，可一个听说了“优酷”大名的中国网民，怎么想得到在地址栏打上yoqoo这么奇怪的域名？
相反，大部分中国人首先都会想到：优酷网，网址是不是youku？就像百度是不是baidu？点评网是不是dianping？
这就是习惯，这习惯就构成了中国互联网的环境和现实。

什么是UCD？从用户的角度思考问题，设计产品。方便他用，他才会来用。这就是互联网的现实。
照抄照搬是没有用的，标新立异耍帅摆酷也是没用的。oo诅咒就是明证。

顺便说一句，老鱼现在很后悔，当时没意识先把tudou、youku这样的域名买下来。
依我看，这样的网站今后还有得是，买卖域名赚点零花钱，还是有机会的。下次看到哪个国内网站用了oo，就要赶紧去抢注一个.com的拼音域名。

对于这个世界上总是在忙忙碌碌中寻找幸福的芸芸众生而言，幸福，大概有两种：

一种是不平凡的。
他们怀揣着梦想，坚持己见毫不动摇，头破血流也在所不惜，哪怕梦想无法实现，哪怕这梦想对别人而言毫无疑义，他们也要坚持决不放弃。

另一种是平凡的。
他们不需要大大的梦想，在现实中悠游生活，打工、挣钱，不问世事。

幸福是不分高贵与否的，只是品类不同而已。
任何一种幸福，得来都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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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一旦说开了去，就收不起来了。既然讲到了寝室，就要数一数寝室里的兄弟们了。
6个人的寝室，可以挨个儿数过来。信笔由缰，不要见怪。

最靠门边的上铺，睡的是滕育栋。毕业于控江中学，据传家里有人是新华社的（传言，未曾核实，不辨真假），一进新闻学院，就被钦点为男大班长。高大魁梧，受过专门的守门员训练；却心思缜密，东北男人的身形上海男人的心思。才一认识就知道不是一般人，不仅是钦点的班长，还是钦点的新生入学典礼学生发言代表。就当我们还在适应新寝室的时候，他已经住到1号楼里去吹着空调写发言稿了。那优越感顿时让我们相形见绌。

后来滕先是做了《风景线》的主编，当时我还在周报任上，一张小小的报纸，给了我们很大的竞争压力。再后来他又做了《复旦青年》的主编，接了余荣华的班。那是我从周报主编离任之后的事情。
我和滕的交往虽然说不上很深，但总算是有过交集的。他在风景线那段时间，我隐藏身份给他的三版写了一个学期的专栏，专栏的名字叫《书生快语》，完全的时评。滕从来没让我改过一个字，全部照登不误。包括当时我和他都刚就任，商谈着校园媒体的前景，合作的可能……现在想来，很有些当年勇的意思。

后来我离任，交集少了，联络少了。各自继续着各自的生活。滕后来在团委那条线上走得四平八稳，竞选过学生人大代表，不幸落选，那已经是大四的事了。
滕后来直了研。顺理成章。我想象不出他如果不直研会出来干嘛。他是吃定了国家饭的。
对滕的了解，还有一些来自于王老。后来据王老跟我说，挺长一段时间里，腾在读《小逻辑》，还拿去和王老请教。王老对我说，他这样读是好的，可是我怕他走弯路，他方法好像不对，你跟他说说……
其实四年间，和滕的零星交集还是很多的。各种传闻也一直不绝于耳。有次在他寝室，看到一大柜子书，确实小小地震撼了一把。居然大都还是商务印书馆的哲学译丛，夹杂一些文史书目，还有成套的《读书》。

对滕育栋，我始终是尊重多于友谊的。他有一些我没有、或许一辈子也很难拥有的东西。注定我们会走不同的道路。让我感慨的却是，我曾经以为自己会走上和他一样的道路。一直到后来才逐渐明白，有些东西无法复制。
其实挺想有个机会和滕育栋再像以前一样坐下来聊聊。当年的专栏，他一字不动照登不误，我没有感谢过他；后来他竞选失利，我却忙着谈恋爱找工作，也没有去安慰他；王老让我转告的话，也因为种种原因，一直没有当面转告……临毕业，眼看着各自走上不同的道路，却也相顾无言。

不知他日重逢，会是一番如何光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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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大一进来第一天报到，拿好被子铺盖，刘月带着找到自己寝室的时候，根本不敢相信这就是之后要住四年的地方。当然还算好，最后没住到四年。
这幢楼的年龄肯定超过了我的父母，复旦这样的寝室楼现存的好像还有4幢。2、3号楼连成一体，6、7号楼连成一体，我那年进学校的时候，这两幢都住的男生，5号楼当时是女生楼，后来我记得是大二那年，5号楼发生了惊悚的厕所事件，据说受到伤害的女生后来被校方报送去读国外读了研。还有一幢是10号楼，充满了传奇的色彩，我下次再说。
我住的这幢4号楼，现在已经不在了。是5幢楼里过世得最早的。4号楼被整个儿推倒，腾出地方来给管院在旁边盖了幢新楼，现在那里门口总是进进出出各种好车，开会接待络绎不绝。看到那些车的时候我总是想吼：老子当年就睡你们头顶上！

四号楼有很多极品的地方。诸如一间寝室住6个人、只有一张满是弹坑的桌子和6把瘸腿椅子、人均居住面积不足2平米、电风扇即便调到最高速也能伸手让它停下来……等等的，我都按下不表，毕竟大家看在复旦的份上，都忍了。给我当时幼小的心灵留下深刻印象的是楼下的垃圾房。
这个垃圾房汇集了复旦本部所有的垃圾。让我们没法忍的不仅是夏天的每个日夜，它都不知疲倦地散发着那样让人难忘的气味，更重要的是，每天早上6点，垃圾车会在一阵有如山呼万岁般排山倒海的响动中，来到我们窗下，把已经发酵了一天一夜的垃圾拖走。
6点钟！……还好那时候我们只有大一，还没什么破坏力，否则我真怀疑那些无辜的环卫工人会不会被我们从窗口扔出去的热水瓶砸死。

我对4号楼没什么特别的留恋。只是最后当我们搬出来，然后看到它从两层变成一层，最后夷为平地，然后重新树立起另一幢楼的时候，心里有点异样：不是哀伤不是流连……大概，是作为这幢楼最后一批住客的一丝感慨吧。
那幢新楼在原址上重新盖起来的那阵子，有次我从门口路过，看到拔地而起的新楼，突然就哼出了一句“由来只有新人笑，有谁听到旧人哭”。
我从来都是一个放不下的人。

再来诉寝室的苦，其实没什么意义。倒是说到寝室，我想起了当时同寝的5个兄弟：
滕育栋、李刚、潘力群、陆建銮、刘子伟。
如今是作鸟兽散了。虽然只毕业一年，却天涯海角不见了踪影。

就着下午的话茬，续一篇。 

股票暴跌：——4月4日补充：更严重的在后面
今日累计跌幅7.19%，下跌342点。

暴雪封城：
广州各车站的累计滞留人口已达近60万。

上海的雪停了。

谁知道，明天会怎样？
谁知道，后天又会怎样？

暴雪封城。
广州火车站已经滞留了17万人，从昨天开始，一直到春节，停售所有车票。
上海长途汽车站停售三天车票。
京广线受暴风雪影响停运到广州的线路。
各条高速公路关闭。老总没法来上班了，在青浦的别墅里出不来。
湖南湖北安徽纷纷告急，暴风雪封城。

股票暴跌。
截至下午1点15分，上证A股半天暴跌300点，跌去总市值的6.32%。

刚刚开始的2008：
天灾
人祸

晚上8点还有后续报道

若乞求，你们将被给予；
若寻求，你们将会发现；
若要求，你们将能得到；
若创造，你们将拥有属于自己的王国。

活在创造里，活在光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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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早打开网易邮箱，就看到订阅到FT财经评论，一个耸人听闻的标题：《全球面临60年来最严重的金融危机》。
我的第一反应是FT中文网也在往语不惊人死不休的方向靠拢了。但是再一想这两天亚洲股市狂泻，A股一周时间蒸发1000点；前段时间报出来的花旗季度亏损63亿美金；美帝国主义的次级贷款危机确然已经危及到了全球金融安全。

文章是乔治·索罗斯写的。索罗斯的大名一下就把我唬住了。这篇文章的英文原题是“The Worst Market Crisis in 60 Years”。直译过来应该是“60年来最严重的市场危机”。虽然翻成金融危机并无不可，但毕竟，金融危机这个词对经历过97年洗礼的亚洲人民那脆弱的神经，实在具有不太一样的威慑力。

文章一上来两段，索罗斯直接论证了金融危机到来的原因。这两个原因看起来都有可以商榷的地方，却都几乎无法辩驳：
1，此次危机由美国住宅市场泡沫引发，与二战之后4-10年发生的危机相似；
2，60年，基本上已经达到资本主义制度下，一个经济繁荣期的顶端。从周期繁荣的角度，危机的问题无可回避。
列出两点主要论据后，索罗斯提到了政府当局的作用，造成问题的原因，可能的解决策略以及当局决策可能带来的问题。

关于泡沫的相似性，从去年开始我们就听了很多。中国股市从2000点开始一直涨到6000点，叫嚣着泡沫论的人们一直都在用日本的例子警告我们。与此同时，以上海北京深圳为代表的一线城市领涨房地产市场，同样引发了很多人对于当年东京地价暴涨最后成为危机导火索的再研究和再思考。今次美国的次贷危机，“历史相似性”又被提了出来。不可否认，历史的教训值得借鉴，类似原因导致类似结果的推论看似也没有问题，但是毕竟目下的世界已经不是60年前的世界。全球化的深化虽然让人类不得不背上更沉重的包袱，一旦危机发生影响面将更广，但同时，全球化也在很大程度上起到了缓冲的作用。主导全球经济的虽然还是美国，亚洲依旧还脆弱，但是受一国影响直接导致全球危机的情况，只怕也不是那么容易出现。全球化是把一个烟杂店做成了连锁超市，即便总店发生问题，连锁超市也不是说倒闭就倒闭的。

让我疑惑的其实是关于周期繁荣的说法。以我所知道的，至少在资本主义下，一次经济繁荣的周期通常不超过70-80年左右。也就是说，从经济复苏开始算起，70-80年之后，经济体从底部走向顶峰，然后开始面临危机，从顶峰下滑。这个下滑取决于当时当地的各类因素，可长可短，可急可缓。举例来看，日本经济上世纪80年代末90年代初走下坡路，走出一条持续10年的阴线。此前日本经济经历一次大发展，成为亚洲经济的标杆。美国经济的上一次萧条是从20年代开始的，一直持续到二战之后才总算走出阴影，到现在正是60来年。从历史上，例数欧美各资本主义国家，繁荣周期通常都在70年左右，持续的上升通道一般也就40-50年。从这个角度来看，的确，二战之后的这轮繁荣周期，已经逼近顶峰。

危机是否必然发生或者无法避免？我是这样看的：
1，全球化背景下，美国经济一家独大却未见得能真正主导全球市场；其他经济体的实力明显增强，将对抵御危机起到重要作用。比如中国。
2，如果70年繁荣周期的说法成立，我们看到，作为亚洲最大、世界前五的经济体，中国市场正走在一条明显的上升通道里，还远没有到达顶峰。以78年改革开放为起始点计，40年持续上升，也应该维持到至少2018年。
3，70年繁荣周期的理论可能适用于资本主义制度，但在中国的国情下，如果保持执政党的控制权并不断提升经济政策决策能力，即便危机到来，中国政府也将找到超越市场的力量来宏观地控制经济运行，执政党的集权有可能反而成为挽救市场的稻草。

中国股民向来是最不缺乏危机意识的。我们看到即便股市涨到6000点还在不断有人唱空。市场并未达到非理性的程度。房产市场虽然一度失控，但究其根本是地方财政与中央财政的博弈，属于人民内部矛盾而已。
金融危机这把达摩克利斯之剑确然一直悬在头顶，但是危机的阴霾至少还没有笼罩到中国的头上。

我们没有理由盲目乐观，但我们同样不必惊慌。

关于金融危机的后续：
1，股票暴跌-342点
2，《危机？》

整个博客都积灰了……

因为垃圾评论太多，所以设置了只能自动发布已经成功发布过的用户的评论，所以菲菲、作作弟弟、xiao d的几篇评论都没有发出来。菲菲那篇在待审批里面埋没了好久……真是过意不去。

不过还算好，都找补回来了。谢谢各位的关注，谢谢寸寸的回复，谢谢曹诺皮的鼓励。

很长时间了，没有写一篇像样的东西。都是些日常的感慨。
SEO 关注停了，公民社会的研究停了，互联网的评论停了，UCD和商业管理运营的总结停了……
当然，和工作相关的东西都没有停滞。UCD正在落实到对个案的研究上，管理运营的总结正在现实中挣扎着，SEO和公民社会的确是停下了，外面的博客也看得少了，甚至连书都看得少了。码头好久不去了，每天上网只有看看体育新闻的时间。
其实，还是要抓回来。所有这些东西，都不能落下。

状态正在好转。虽然要做的事情越来越多。
慢慢地，要把落下的东西，都找补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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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刚回来。
打开电视机看到新版的《七分之一》，采访一个叫做马未都的收藏家。没看到到底发生了什么，只听到主持人的一个问题：您觉得一个人要具备怎样的素质，才能去收藏？

需要两点。第一是大智。大智是说懂历史，同时有一个能因收藏而快乐的心态。
第二是小技。具体的技能。陶瓷的烧制工艺：用色、上釉……字画的用笔、线条……
马先生补充了一句：其实很多事都这样，股票、期货，都要有大智小技。一个人如果能以收藏为乐，那他就可以去收藏。

顿悟。

其实要做成什么事情，都只需要这两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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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带着一帮小记者去参观上海市血液中心，刚回来。
生活已经干枯到一个多月见不到一个陌生人，走不出方圆200米，看不到一件有趣事的地步了。我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宅的？
还好还有小主人报的这些孩子们，给平淡干枯的生活带来些活气。

血液中心就在广播大厦对面，挺僻远的地方，虹桥路1000多号，下着雨一路摸过去还真不容易。
冷冷清清。不知道是一直冷清，还是因为今天下雨。挺大，停着采血车和运输车。真是个奇妙的地方，从四面八方采集人类的鲜血，到大楼里的各种实验室逛一圈，再装上车，运往四面八方。从哪里来，到哪里去。

有点像银行。远比银行温暖，却远没有银行热闹。
我们都比较爱钱。

两个中级班一个初级班，浩浩荡荡来了100多号人，加上陪同的家长，把血液中心的车库都占满了。
家长的苦心不言自明。800块钱3天的冬令营，报名一片热火朝天。每周六这么一大早，开车接送。孩子们自然是不会明白这些的，就像他们不会明白一个特意大老远赶过来献血的人，代表了什么。

我也挺想不明白这回事的。路上献血，那是方便、路过。特意跑了大老远地赶到血液中心献血，而且三天两头地来，你想得明白么？这点时间做什么不好呢？没什么害处，也没什么好处吧？
我知道这么想是很不好的，我也不愿这么想。但说老实话，这个世界在我的眼里，就是在用这样的逻辑思考。

这次我错了。

今天坐在那里的是一个复员的士兵。孩子们围着他，叽叽喳喳，等孩子们走了我上去冲他笑笑。我是真的好奇，他为什么来？
没啥为什么，对别人有好处呗！
第一次？
好几次了。没事就会来一下，献成分血，无所谓的。
这里人不多吧？
多！怎么会不多！今天下雨，没什么人，我前几次来，好多人的！

很多时候我都自以为是。
这个世界很大的。

好人一路平安。

假如生活欺骗了你
不要悲伤，不要心急

——搞不懂。你是谁呀，生活为什么要欺骗你？

其实生活非常简单直接粗暴，所以通常：

假如生活强奸了你
不要反抗，不要心急。

——反抗也没用。最多换个姿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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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赛的通知是在初赛后的当天夜里，用短信的形式发出的。复赛的题目是另一个，已经没什么印象了。不是很顺手的题目，一直耽搁着没有写出来。这事就这么拖着，一直到复赛前的一个晚上，已经不能再拖了，才跑到3108的通宵教室去写。

那是我第一次去3108自习。上海的秋天，夜里干冷干冷的，3108和3106是当时复旦提供的最后两间通宵自习教室。当时住的寝室是复旦最老的楼，1945年建造的10号楼，夜里10点熄灯。3108这个传奇般的教室值得我之后为它单独写一段，这里就不展开了。那次一直写到将近12点，稿纸就是用的印有“复旦大学”字样的文稿纸。刚进学校的时候迷恋所有印有校名的东西：笔、纸、名片夹、T恤、没有意义的装饰物……后来渐渐地审美疲劳，觉得可有可无起来。而现在再看到那些，又将是另一番感慨了。

复赛的稿子写得辛苦却不满意。复赛的表现也很一般，状态不好。复赛的印象是3109A那间小教室，里面坐了一排演协的前辈，当时没什么印象，但后来知道，都曾是这个校园、这个圈子里响当当的名字：潇哲、wosuoyuyan、高鹰、小厉、松鼠……复赛没有即兴演讲，但是有提问环节。被松鼠challenge了一把，说“给了新闻自由，人类就失去了自由”。还隐约记得当时坐在前排的是高鹰和wosuoyuyan，其他的都模糊了……不过复赛上见识到了高人。法律系激情四射的小卜、温婉的周丽婷、儒雅锐利的王鹤，社会系清纯可人的小歆，自己学院知性的Tree、典雅的程婕……那次赛后，我以为自己被淘汰了。

后来，一直到我加入辩论队和老妖们熟络了起来，才知道当时复赛进决赛的名单里，我绝不是前三。

后来是怎么接到通知的，都已经不记得了。记得的是，认识了唐浩。是刘宇欣介绍我们认识的。这个上届演讲赛冠军个子不高，皮肤黝黑，结实，沉稳。后来大姐评价他“第一眼就给人安全感”，实在是再贴切没有了。和唐浩聊天，是从演协开始的，一路聊到优频电视台的发展、节目主持、语言气度、辩论，最后聊回演讲。那是一个没什么寒意的夜晚。我还记得自己当时只穿了一件绿色的T恤，两个人从本部走到南区，那时候阿康烧烤还在南区门口的转弯角上，5块钱12串烤羊肉。唐浩带着我一起吃阿康，畅想着优频电视台的节目和未来，然后从南区门口一路走进去，快到他寝室了，再回头往外走，再走回去，来来回回走了好多遍。我记得唐浩把我送到南区门口，然后拍拍我说，晚上冷了快点回去吧。我相信你能行的！我看好你。

后来，我经常在吃阿康烧烤的时候想到那个夜晚。两个年轻人的背影在南区的路上往返。那个时候，我们谁会知道我成了他后一届的冠军，谁会知道，最终他选择去往异国他乡，谁会知道我们各自会走上各自如此迥异的道路？

决赛是在3108。横幅、海报，很多人。连窗口都站了很多人，看我们这些新生在复旦的讲台上书生意气指点江山。我后来总是被自己问起这样一个问题：你和现在满大街的大学生相比，到底有什么不同？我总是回答不出来。但我总是那样盲目地肯定，自己和芸芸众生的不同。其实现在，连我自己都不太敢相信自己当初在3108决赛的讲台上说出的话，但当时我真的说出过这些：

当所有人选择在真相的面前止步不前甚至沉默退缩的时候，我希望自己有勇气，站出来。

是我成长的历程让我变得懦弱了么？还是这些曾经的少年轻狂注定只是昙花一现？我现在一边写下这些文字一边还是不确定，究竟自己还有没有那颗曾经自我标榜的勇敢的心？

有一些人是注定要飞翔的。真想变成阿甘，不知疲倦地奔跑。

一个13岁的女孩，对着CCTV的采访镜头说：有一次我打开一个网站，发现很黄很暴力……

以前在韩寒的博客上还看到过一个11岁的网络警察，号称经常向相关主管部门举报黄色、暴力网站。

真是一个充满希望的民族。十几岁的小孩儿担负着为全国人民举报黄色网站的重任。无所不能的央视请一个十几岁的小孩儿站出来公然说谎：你们倒是找一个又黄色又暴力的网站来看看！很黄很暴力，大概只有SM符合这个标准了，话说是这个13岁的小女孩已经懂得SM了？

某日，某甲路遇某乙：哟！你CCTV的吧？某乙勃然怒道：我呸！狗日的才CCTV呢！你们全家都是CCTV的！

做人要厚道，不能太CCTV了！

后续：中新网记者继续糟践小孩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