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c 30 2007
克制
一整个下午,一直在跟自己说,克制,克制,克制……
你骂,我忍……虽然不知道错在哪里,但是必须要忍。
想到当年金鑫对我说过的:有人心的地方,就有江湖。
晚上收到九指的站内:慎言。
然后云云说,放假就是放假,生活就是生活。
好。听你们的。看电影。
Dec 30 2007
一整个下午,一直在跟自己说,克制,克制,克制……
你骂,我忍……虽然不知道错在哪里,但是必须要忍。
想到当年金鑫对我说过的:有人心的地方,就有江湖。
晚上收到九指的站内:慎言。
然后云云说,放假就是放假,生活就是生活。
好。听你们的。看电影。
Dec 29 2007
昨天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2点多了。
虽然经历的一次小小的波折,但总算上线还是很顺利的。
马上就有会员反映,很好。很喜欢。
今天睡醒过来,站务论坛几乎一片叫好。
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元旦了新年了,一派祥和喜庆。
热烈祝贺大众点评网2007年12月28日改版成功!
www.dianping.com/puyuping
Dec 29 2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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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接上回。
进入青年的同时,我加入了演协。这个连续5年被评为五星级社团的演讲与口才协会中,有我四年中最重要的朋友、经历、梦想和成长。之后我会详细地写演协中我印象深刻的每一个瞬间和每一个人。这里按下不表。
通过演协的朋友,我认识了唐浩、刘宇欣、潘笑天。唐浩是演协的上一届演讲赛冠军;刘宇欣是演协干事,转系来新闻学院,对电视媒体怀着认真的憧憬;潘笑天则是大家共同的朋友,校学生会的小领导。潘和刘一起,利用学生会的资源,从03年开始,风风火火地搞起了学校的电视台。草创的时候几乎什么都没有,两个光杆司令。刘宇欣拉来了演协的朋友帮忙,就找到了能说会道唐浩做主持,找到了广电系的我帮忙做节目,还找来了和刘宇欣同一届的王晓阳、蔡先聪帮忙拍摄和制作。于是,我就加入了这个后来被我们命名为“优频”的学生电视台。
其实那段日子的印象已经有些模糊了。记忆深刻的是一些没什么逻辑的场景:
那是我们第一次正式录节目。借了系里的一个小录音棚,设备简陋到好像真的只是个“棚”。那是我们计划中优频电视台的第一档节目,校园谈话类节目。类似一个有主题的群访。完全模仿《实话实话》。主持人是和小崔一样有着沉稳风范的唐浩。刘宇欣是现场导播,我一边做她的助理一遍兼作观众和发言嘉宾。全部都是演协的兄弟姐妹,聊一个类似辩题的话题,场面不冷不热。记得那是一个阴雨天。灯光不太好,特意打开房间里仅有的小窗,还关掉了后排所有的灯。
崇拜唐浩就是从那时候开始的,第一次知道什么叫意气风发。
那是我们制作第一期节目。那个时候我们的节目只支持在复旦学生网的一个不起眼的连接上点击播放。但是我们制作得呕心沥血。在叶耀珍楼三楼的小办公室里,用一台奔III跑绘声绘影(我记得很清楚,是绘声绘影,一直到第二年开春我们才开始学着用Premier),实在太慢,刘宇欣端来了她自己的笔记本。于是经常四个人围着电脑和DV,嘴巴里蹦出最多的词是镜头、用光、推拉、切换、摇、晃、稳、特效……
就是那个冬天的某个深夜。很晚了,叶耀珍楼看门的黄伯都已经来清楼了,我们的片子还在渲染。片子差不多都是晓阳做的,实在太累他先回去了,剩我和刘宇欣等着渲染。我纯粹是为了看一眼自己参与的第一个片子是个啥模样,一直等着。两个人捧着笔记本,在叶楼门口等。看着进度条一点点慢慢地挪,有时甚至5分钟没有一点动静。一会儿笑天来了,陪我们一起等着,三个人在寒风里说笑,更多是在畅想优频的未来:我们要做什么样的节目,我们要做多精彩的电视……
电视台和青年一样,只是一段不长的时光。一起做电视台的时候,已经是我在青年的后期了。两边一起做,的确是有点累的。于是就离开了青年,一门心思做电视。只是当时怎会知道,这一门心思也没有延续太久的时间?
一直到挺久挺久以后,还常看到优频的节目。后来知道,笑天和刘宇欣一直在做,一直很辛苦。晓阳渐渐也淡出了,只帮帮忙而已。中文系的王飞后来来了,我在的时候王飞在做主持,之后渐渐做起了幕后。再然后,电视台的链接拿到了学生网的首页,再然后,食堂里有了电视机,复旦的电视机从不放新闻联播。没有球赛的时候,食堂的电视机里就是优频的节目。等到能在电视机上看到优频节目的时候,那些节目的主持人和出镜记者,已经全然是我不认识的了……
后来大四了,和云云一起在北区食堂看到优频,我突然非常忧伤:我不知道应该如何表达,那些过去的感情和故事真的就好像湮没了尘封了没有人提起了。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我指指电视屏幕,对云云说:你看,那是校园优频电视啊!云云不知所以然地点点头。
所以几个月之前,当我看到《三联生活周刊》介绍姜文的封面文章时,毫不犹豫地买了下来。那篇文章的标题是:
一代人来一代去,太阳照常升起。
我当时不知道该如何表达的,正是这13个字。
Dec 28 2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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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贝布托到施明德,我想到一首诗:
谁
在沙滩上
死死地踩一条
深深的脚印
不用波涛
就是风
也能将脚印抹平
一个从来没什么名气,连Google都搜不到的诗人雷雯,写下了如上的句子。
很多人,在做的很多事,不过是在沙滩上踩一条脚印。
很多人,过一辈子,也只在沙滩上轻描淡写。吹几阵风,就能把脚印抹平。
我不要什么,只是想留下脚印。
Dec 28 2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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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出门的时候,看到便利店的阿姨正在整理今天的晨报。头版头条,一张惊悚的视频截图和超大号的黑色标题让本已扭过头去的我把头转了回来:“巴前总理贝·布托遇刺身亡”。
买了报纸走出便利店的时候我突然觉得晕眩:生活还是这样波澜不惊地平淡继续着。身边,没有人关心贝·布托的死,没有人理解铁蝴蝶的人生,没有人关注那些政治的、民主的坚持、信仰。这是一种可怕的感觉,你知道么?我们这样行尸走肉的生活?
贝·布托死了,属于一个家族的历史结束了,斗争的年月也暂时划上了句号。
1979年4月4日清晨,拉瓦尔品第。
贝布托的父亲被送上绞架。这个支持开放与西方化、民主化的巴前总理离开了他热爱的土地和世界。
28年之后,还是拉瓦尔品第。
这个男人的女儿在枪声和爆炸声中倒地。终于没能再站起来。
近乎宿命的拉瓦尔品第,近乎宿命的政治家族历史。
政治和民主的话题不是我能说得清楚的。我也不想说。
我想到了施明德。这个组织万人静坐倒扁的台湾男人,这个曾经被囚禁25年家破人亡妻离子散一无所有的台湾男人。他们太像了。
从开始,到结束。从辉煌,到失落。从一个开始,到另一个开始。
美丽岛事件25年之后,施明德被当局释放。走出监狱重建阳光,施明德说的第一句话是:“忍耐是不够的,必须宽恕。”
8年自我流放,不管是否获得心灵的救赎,贝布托回到埋葬了自己父亲的土地上,坚持着自己的政治诉求,不依不饶,不离不弃。
历史是公正的。
历史最大的公正就是历史记住了他们,忘记了剩下那些不足挂齿的人。
施明德说:我相信百年之后我还会在。
逝者如斯。
百年之后,不论是那些恐怖分子还是阿扁这样的领导人,不论是公司的白领高管还是亿万富豪,都将在历史的大潮中被冲刷得干干净净。
但是有些人,百年之后,一定还会在的。
我们总应该坚持一些东西的,不是么?你问我为什么?
我的回答是:留下生命的脚印。
Dec 26 2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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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为什么做社区·之二》里我留了两个尾巴。一个尾巴上次解决掉了,是关于“什么样的社区能赚钱”。另一个尾巴有点大:“靠社区能赚多少钱?”我们分期分批来回答这个问题。
靠社区能赚到多少钱,这个问题取决于以下两个分问题:1,你想靠社区来做什么?2,你的社区有多大能力赚钱?
今天我们解决第一个分问题。
很简单。只有两种:想主要靠社区赚钱,和不想主要靠社区赚钱的。这其实是一个定位的问题:你的主营业务是什么?Facebook这样以SNS作为主营业务的网站,做社区,并且依靠社区赚钱,是唯一的办法。所有的精力都应该投入到社区上,考虑如何聚集人气,如何留住人,如何把PV转化成美元。
而另一种情况则是,社区并不是你网站的主营业务,你不想(也没有必要)主要靠社区赚钱。比如点评网。显然,点评网的主营业务、其带来收入的业务,应该是商户页面和点评、搜索系统。社区绝不是此类网站最核心的功能。
这就回到了这个系列一开始那个悬而未决的问题上:为什么做社区?既然社区不是主营业务,为什么要做社区?
总结一下,变成两个问题:1,非主营业务,为什么要做社区;和2,不想/不必主要靠社区赚钱,那靠社区来做什么?这两个问题的答案应该是一样的:
社区具有聚集人气的作用,做得好的社区,还具有留住人的作用。这是社区——作为一种互联网生存形态——先天的特性。
那么,即便对于不以社区为主营业务的网站,只要社区有助于聚集人,留住人,社区就有存在的价值和必要:不靠它赚钱,也一样可以靠它带来流量,然后作用到自己的主营业务上。
同样,不想或者不必主要靠社区赚钱的网站,做社区也同样可以用于创造内容、提升流量,扩大影响。
社区,在web2.0的大背景下,对于聚集人气、提升网站流量和粘度,是有着特殊的意义和价值的。
这就是我们为什么要做社区。
PS
发现自己逻辑越写越混乱……这段时间脑子不清楚。
Dec 25 2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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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天总是右眼跳,果然是凶兆。
忙得像个陀螺不去说它,今天中午一个会后突然就发现,之前一篇信手拈来的部门事务说明文档,居然引发了一场不小的地震:不仅抄送到CEO那里,还发出好几封to everyone的。虽然老大出手把事情挡了下来,但还是让我相当郁闷。
1,首先要认清问题所在:的确是我的疏漏造成的误会,但事实上,这本不应成为一个误会;这样的疏漏并非错误,类似于发感谢信时少抄送了一份,而且还是因为存在时间差导致的;
2,接着就是要说抱歉:对发件人,对相关人,表明态度。同时记得抄送;
3,最后是吸取教训:有些地方一定要注意措辞,要为别人考虑,要重视“用户”体验。还有,要低调。
谢谢PIER和小七及时的安慰。不管你们是否曾经有过和我这次一样的疏漏,谢谢。
其实,就是一些很简单的世故人情,算起来也是我放纵惯了,从不注意。很多时候做人做事,还是非要注意不可的。
和人打交道么,尤其是要合作的伙伴或者是不断熟悉起来的朋友,这些都是基本的生存技能。
相比之下,倒是做推广打电话要容易一些,都是官样文章,客气相当。
Dec 25 2007
Dec 24 2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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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小公司的好处就是能学到各种东西。比如除了产品策划之外,必须学会测试。一个人打两份工,虽然只拿了一份的钱。
一个上午都在测试。在可以预见的将近一周时间里,都将进行这样的测试。每个页面,每个细节,每个功能点,甚至每个数据,每个对齐,每个颜色,每个字体样式,每个浏览器兼容,每个CSS效果……
我知道百度有专门的HTML代码实现员,有专门的测试部门,我们都没有。于是我们的UI设计师要负责代码开发,我们要顺便负责测试。周四上线的东西,只有4天时间测试+修订。其中测试还包括白盒黑盒,甚至还有公司范围的内测,怎么来得及?我们4个人一个上午就列出来100来个问题……
中午吃饭的时候,琢磨一下,发现还是流程的问题。这是第一次在产品和技术直接加上HTML实现这个环节,磨合上肯定存在问题。比如,究竟代码是对产品部负责还是对技术部负责?究竟我们提交技术的应该是代码还是PS?技术的工作量究竟如何界定?实现员的工作又如何界定?而实现员在写代码的风格上,CSS的运用上,浏览器的兼容上,本身就与技术需要一定时间的熟悉和磨合,所有这些不熟悉,自然造成了这次测试环节的混乱。
是不是应该这样:
上线之后要好好写一份report。
Dec 24 2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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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将是一个值得纪念的日子。
今天晚上开始,将离开父母生活。虽然只是住在一个亲戚家中,并没有真正意义上的“独立”,但是从今天晚上开始,将不再有人准备晚饭,不再有人叮嘱我早点睡觉,第二天也不再有人叫我起床——当然,周末除外。
虽然这个临时的住处只能维持到明年三月份,但是已经很好了,毕竟不用花钱。
少了日常生活琐事的打扰,每天只需要工作、吃饭、洗澡、睡觉。
少了每天路上的往返,7点半起床,半个多小时就能到公司。即便9点下班,晚上也能好好睡上一觉。
少了每天路上看书的时间。
少了爸爸的蛋炒饭和妈妈的红烧肉。
少了轻轨上总可以遇到的同学朋友。
少了自己那间虽然不大但是足够舒适方便的房间。
……
多了本来每个月给地铁和公交贡献的钱,至少可以去吃顿像样的。
多了本来每天路上的时间,朋友们可以聚聚了。
多了自由。不用算计着回家的时间。
多了空间。挺大的房间齐全的设施,一个人住。
多了独立生活的感觉。早该如此,不是小孩了。
有好有坏。生活常常像场博弈。
有得有失。人生总在得失之间。
Dec 23 2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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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会总结是一个很好的习惯。工作至今的几个月里我虽然没能每天坚持,但是每凡有事总是做一些记录,美其名曰产品部工作日志。本意是写成航海日志的意思来,现在看起来更像是工作的流水帐,仅有自己整理思路,“结构化管理”的作用了。
总结是很有必要的。两周之前,部门讨论会的时候作了一次简单的项目总结。发现确然是能学到一些东西。这次的项目眼看又要结束了(下周上线),眼下临到最后的测试阶段,这个项目如何总结,总结一些什么东西,又要提上日程了。
总结应该分几个方面:
1,项目总体优劣的评判;
2,优点是什么?原因是什么?(是吸取了教训?还是采用了新的办法?)
3,不足是什么?原因是什么?(缺乏经验?还需磨合?)
4,项目流程中遇到的问题;(技术的问题?产品的问题?沟通的问题?安排的问题?)
5,问题出在哪个环节上?产品设计?技术评审?沟通?
6,如何改进?——针对每个问题,如何改进?
“管理学”的学习分为两个部分:理论+案例。
不论是复旦的光华学院还是百度的PM部门,都很强调一点:Case Study。我相信大部分涉及管理的地方,都是如此。
学习案例的作用是要举一反三,往往从一个案例中就可以走通一整个流程,或者为以后避免一整串错误。通过案例,尤其是真实的案例学习,可以迅速积累经验,有效提高判断的准确性。
有必要整理一下手头工作中的案例。
这将是下周除了大规模测试之外,最重要的工作。
Dec 23 2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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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应该算是“外一篇”,是对上次“什么样的社区能赚到钱”的补充。离“为什么做社区”的论述初衷有点远。
什么样的社区能赚到钱?按照上次的分类,三种社区都能赚钱:
一种是现实中联系紧密的社区,比如黑社会社团。此种社区赚钱的本事在于自己“造血”——通过自身严密的组织体系和统一、明确的目标,自己生产、自己销售、自己赚钱,同时自己支付成本。这种“社区”的盈利模式和传统经济几乎没有区别。我们看到,庞大的黑社会组织不仅从事贩毒,往往还自己控制整条生产销售通路,看过“教父”、“门徒”的朋友应该不会陌生。
第二种是纯线上的社区,比如魔兽世界的公会。此种社区赚钱的本事在于,借助网络形成一个打破时空限制的虚拟环境(甚至可称之为虚拟社会,比如Second Life),然后通过广告、交易等手段,将现实世界的盈利模式套用到线上,而社区的组织者则作为“中间商”获得利益。比如现在很多号称“终生免费”的网游所使用的贩卖装备、交易佣金等手都,即是利用虚拟社会与现实世界的共同点(交易的共同点)来获得中介利益(佣金、抽头、转让等)。
第三种是线上线下结合的社区,比如篱笆、日月光华、onlylady等各类地方性、专业性论坛。此种社区与纯线上社区的区别在于,他们虽然立足于网络,但是在一定程度上受限于时空条件,因为此种社区成立的必要前提是地方性、专业性。如果此种社区无法在线下形成有效的成员互动,其线上的紧密程度就会大打折扣。复旦校园里常见大家用日月光华的ID互称,篱笆论坛总是聚集着一大批新婚夫妇、育龄妇女、买房一族……事实上,正是现实生活中的共同性让此类社区能够保持活跃地存在。这种“现实生活中的共同性”其实塑造了一种“归属感”,BlogBus的五周年活动,正是在强化此种“归属感”。这就形成了此种社区赚钱按的本事——本地信息、同类人群的聚合,这些东西蕴含着巨大的人群分众广告效应和资讯信息的商机。日月光华的求职版上不论挂出哪条公司招聘广告,都会引来数以百计、千计的简历,就是此类社区商业价值的明证。
总结一下:
今天先到这儿吧。
Dec 22 2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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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划中的写作计划全部搁浅。因为两个字:忙,懒。实在自己都看不下去,今天重新捡起来,继续写。允许我发一点感慨吧,今天先练手,接着上次的《序》,来写我的复旦回忆。
从校园媒体开始吧。从哪个校园媒体的哪个部分开始呢?《复旦青年》吧。
我是在03年入校的时候报名加入青年的(习惯了,我们都把《复旦青年》成为“青年”)。从前辈那里知道,复旦一共有三张学生自己办的报纸,复旦青年,复旦人周报和复旦学生服务导报。青年是团委背景,听起来似乎更牛×一些,好像很官方,周报是学生会背景,导报呢,则是学校的光华公司背景,有点商业性的意思。对我这样从小开始就“又红又专”的“好少年”来说,自然觉得青年更好一些,而且当时青年的报纸是文汇解放那样的大开面,显得大气,有档次。周报和导报都是小版,报纸版面的大小,后来青年也有过出入,我后来在周报还尝试过改变,结果阻力太大不了了之。
我进青年的时候,纯属一个小屁孩,对当时的主编余荣华(西门吹雪)完全是顶礼膜拜——其实别说主编了,就一个版面责编就把我唬得一愣一愣的。我当时进的是二版,专题版。记得第一次选题会,二版责编许维(新闻学院02届学长)站在青年办公室的桌子后面,温文尔雅又不容反驳,我心里一直在打鼓:我什么时候能变成那样?后来跑到周报,每周一晚上在二教开例会的时候,许维当时的形象还常常浮现;后来知道许维去了《南方周末》实习,我还常将南周的会议室想象成团委青年办公室那简陋的模样,一个俊朗挺拔的年轻人站在桌子后面,对着满屋子人温文尔雅,不容反驳。
我在青年没有呆长。前后一个学期,掐头去尾,只上了几次版面,都没有当上编辑,就离开了。
做过的选题,大都印象模糊,记忆深刻的是“北大教学体制改革”。这次的动静比较大,我一个大一的学生,自己跑到了校长室、宣传部,最后还闯到胡守钧家里。有三个场景记忆犹新:一是在综合楼党委宣传部办公室,找到吴兆路老师,年纪不大,4、50岁的样子,真叫一个和蔼可亲,知道我的来意(采访校长)就给了我一串复旦著名教授的号码:葛剑雄、胡守钧、陈思和……还给我当面交代:哪个经常乱说话,哪个很客气,哪个有架子……二是回到四号楼寝室,麻着胆子挨个打电话过去,没头没脑地问这问那,煞有介事地趴在墙上记录。三就是后来跟胡守钧约好了去他家。教授公寓。宽敞,但是昏暗的客厅。安静,没有阳光。一个精瘦的头发蓬乱的老头,和两个不知轻重的年轻人,聊了整整一个下午。
我也是很久以后才知道,胡老师一直保留着这篇采访稿,还发到了他在第一财经的博客上:
http://blog.china-cbn.com/u/19/archives/2006/9363.html
离开青年的时候,我几乎是懵懂的,对校园媒体的认识只是停留在采访、写稿上。离开,是因为我遇见了优频电视台。

我们下次再说。
Dec 21 2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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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BlogBus给我寄来的这本《哥伦比亚的倒影》。昨天回家的路上完全沉浸在木心带来的忧郁氛围和沉静思考中了。安静,美丽。把嘈杂的地铁车厢变得旁若无人,把纷乱的世界变成清明的天堂。
(我好容易拿回自己的碗,却在船边一不小心掉到河里去了)我告诉了她(母亲)。
“有人会捞得的,就是沉了,将来有人会捞起来的。只要不碎就好——吃吧,不要想了,吃完了进舱来喝热茶……这种事以后多着呢。”最后一句很轻很轻,什么意思?
现在回想起来,真是可怕的预言,我的一生中,确实多的是这种事,比越窑的碗,珍贵了百倍千倍的物和人,都已一一脱手而去,有的甚至是碎了的。
我想,很多人应该读一读这段话。有一些脱手而去是不得已,那只能企盼他不碎,等以后或许还有人捞起,这就要洒脱,“这种事以后多着呢!”而有一些,本是可以不脱手而去的,我们就要抓牢。
“人害怕寂寞,害怕到无耻的程度。……我算是害怕寂寞的人吗,粉蒸肉,老虎,羊腿,竹秀……再住半年,可能也会无耻了。
“在都市中,更寂寞。路灯杆子不会被雪压折,承不住多少雪,厚了,会自己掉落。”
我好像看见一个忧伤落寞的背影,在城市里寂寞的路灯下徘徊。翻回到首页,看木心那张绅士照片,目光锐利一丝不苟。像山中的老僧,直看到你心虚,低头,看出自己的肤浅和拙陋。
哥伦比亚的倒影。映出中文的精致,映出智慧的闪华,也映出我们的局促、慌忙和浅薄。
Dec 19 2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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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在送云云上了去广州的飞机之后,今年8月份的某一天,坐在办公室里透过落地窗看着窗外林立的高楼和金黄色的夕阳的时候,突然开始怀念复旦的。在此之前,毕业就像一匹脱缰的野马,日子飞快地过去,我在马背上,却根本控制不了任何东西。
毕业典礼那天,我坐在下面看到正大体育馆硕大的屏幕上出现自己的面孔和声音,一点都没有几个星期之前在3105那间只能容纳50人的小教室里看到自己时那样亲切。掌声中,我的话语被淹没。但是那些话是我永远不会忘记的:
“不管怎样,我相信梦想,我相信心有多大,舞台就有多大。
“我相信一个时代的重任,绝不是由所有人的肩膀共同担负的。
“我相信总有一天,我们的梦想会实现。”
没有人记得我说了什么。一如没有人记得典礼上挂在屏幕两边的对联:
博学笃志,且行且惜,前途几多高岗不为留意;
切问近思,亦张亦驰,此去一路扬帆总是豪杰。
前半句,透出复旦向来的洒脱和不争,后半句却强人所难地要在世俗的功名间你争我夺。这大概就是复旦人的宿命。在忽远忽近若即若离之间,走自己的路。
离开的那天走得匆忙。但是我一直很清醒地知道这是我在这个学校的最后几个小时。老法师说他要留守到最后时刻。JJ也是。很多人已经走了。人去楼空。哭过了,喝过了,说过了,相顾无言了,只有无力的洒脱和年轻的痴狂。我拿着东西离开,回头望了,却是在看还有没有落下东西。都没有时间和这四年道个别。
其实我一直都没回过神来。我只觉得自己刚刚到,为什么就要离开?四年太短了,太短了啊!
然后开始写点评。回忆那些过去的时间地点和人物。找寻记忆。这是一个美丽的工作。我是因为思念才开始点评,却因为点评变得愈发思念。从走进校门的那一刻起,所有东西都在向我涌来。我现在还可以清楚地记起那些细枝末节,就好象我不曾离开。
要写下来。再难再累也要写下来。等到有一天,我老得忘记了自己的过去,可以给自己看:原来我这样生活过。我所有的努力都是为了当下的生活,我所有当下的生活都将化作未来的回忆。我在现实中,灵魂在回忆里。
写《忆复旦》,是为了在现实中,安妥我的青春和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