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11-25
《无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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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一旦心平气和下来了，还是写影评最能抓到感觉。今天从《无间道》开始。
这篇影评已经算不上是“介绍”了，相信大部分读者都看过这个片子，我不知道有多少人喜欢，但我知道仅就我身边的朋友而言，似乎没有人讨厌这部片子。这在这个艺术审美水准错乱失范的年代，是件很不容易的事。
喜欢这部片子，不是因为剧情：
卧底的剧情虽然新鲜，而且导演对节奏的把握也恰到好处，但是双方卧底的人物性格还嫌不够丰满。很颓的梁朝伟，说到底就是个恪尽职守的警察，很是窝囊；很酷的刘德华，多复杂的背景和人物，却被简化成“我只想做个好人”。也正是因为片子在剧情和人物性格表现上的不充分，才为后两部的展开埋下了伏笔，虽然后两部显得很局促，狗尾续貂。
喜欢这部片子，也并不全是因为演员：
相反，倒是让我因为这部片子而彻底拜服了那群演员。一个一个说吧。
黎明：我从来是很讨厌这个人的，但是他拿着枪坐在沙发上的POSE，实在没得挑了。枪响之后，低头走出来，目不斜视。
梁朝伟：我对他从来没什么好恶，倒是知道他拍过一些不太好的片子。但是片子里，看到这个忍辱负重的男人在陈慧琳面前露出清澈的笑容，然后如婴儿般沉沉睡去的时候，谁都不禁会长叹一声——我想很多人都希望找到这么个地方，身心放松地睡上一觉。
黄秋生：我之前甚至都不知道这个老男人。看到他演警察我还觉得怎么像黑帮。但是片子里，他从楼上摔下来，掉在的士上，死在梁朝伟面前。我一下子胸口很闷。从没有哪个动作片警匪片会让我有这样的感觉。我像个小孩子似的问：凭什么让黄秋生死掉？！
曾志伟：这个老男人从来都是走搞笑路线，有些广告还拍得相当恶心，但是从他在开头的那一段话开始，我脑海中的曾志伟，就一直停留在了那个“琛哥”的形象上：“你们的底子最干净。路怎么走，你们自己挑。”还有那句气势磅礴的“菩萨保佑！”
杜汶泽：据说这是个生活混乱奢靡的人。我不知道。我知道的是，这个对梁朝伟说“谁叫我只有你一个小弟呢！”的傻强，是个聪明、坚决、单纯的傻孩子。人各有命。傻强死得很突然，死在车子里。涌起莫名的悲伤。
刘德华：我一向是比较喜欢这个能写一手好字的“劳模”的。最后他在天台上拔枪对着梁朝伟，从容，镇定，经历风雨的洗礼，很有一番脱胎换骨。虽然从所作所为上说，这是个该千刀万剐的人，但是却让人恨不起来。我们都理解梁朝伟的悲伤和愤怒，但是自问，刘德从容不迫，正说明了他才是那个胜利者。
后来陆续又看了一些类似的片子，逐渐明白，这样的“江湖片”，重在导演对整体气氛的把握。
演员必须保持足够的酷，音乐必须要压抑，具有深沉的力量，能够直抵内心。比如蔡琴的“是谁，在敲打我心”。剧情不必十全十美，但是要有足够的紧张感，比如警匪之间的对峙、对手戏的较量，如何通过镜头语言充分展现紧张感，是很需要水平的。另外就是台词，必须足够有分量，有深意，有腔调：
一开始，黄秋生和梁朝伟在天台的对话就很值得把玩：谁都没把意思说破，每句话都绕着弯，透出冷冷的幽默和聪明。
曾志伟拜佛和敬酒的一段，近乎读白式的台词，把一个霸道的黑道大哥形象表现得淋漓尽致，也透出了琛哥对人生、对江湖的勘悟。
我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一直迷着这部片子。我们的专业课作业要拍片子，我们糅合了这个片子的元素；蔡琴的插曲被我用到了多个片子里成了背景音乐；主题曲的国语粤语版都唱了个烂熟。
直到现在，我的不少签名档里还是一句简简单单的台词：
“出来混的，早晚要还。”八字箴言。
人在做，天在看。人品这东西，是守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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