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10-9
新闻的理想与理想的新闻 ——答汉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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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和菜头对ItTalks魏老师的一篇Blog“文斗”，让我拾回了在大学里舌战群儒的书生意气。
晚上回到这里，发现汉生居然一路找了过来，有点惊讶也有点感动。
惊讶的是，Blog真能带来一些认真的朋友！
感动的是，原来还有人如此执着于新闻的专业理想！
汉生，我能从字里行间看出你的执着。斗胆揣测你应该是与我一般年岁涉世未深的愣头青。
我是复旦的，在上海这个小资气息浓郁的女性城市生活了20多年，我一直很想往北京城的粗砺和深远。一如我虽然远离了传统媒体，却一直想往着我念念不忘的新闻理想乃至我们这代浮夸的年轻人不敢奢望的理想中的新闻。
1，你说“新闻专业主义，做不做是一回事，想不想做是另一回事”。我同意。
但是想不想做和能不能做又是两回事。
举个不恰当的例子吧，电影分级制。分级制度可说是电影艺术领域的一种“专业主义”，是对观众和电影艺术创作负责。
电影分级，做不做是一回事，想不想做是另一回事。这没错。广电总局不做，不代表中国的优秀导演不想做，
但是，优秀的导演想做，也不代表他们就能做。
我想，你明白我的意思。
2，这就形成了一个环：
行业本身受制于制度。制度不改进，任何行业的“专业主义”在制度的限制下就很难施行。
但是制度的改进，往往有需要从下往上的力量来推动：
比如，电影分级制度，国际流行的分级制度就是在优秀导演和制片人的推动下形成的。
于是，专业主义与制度就形成了二律背反：
落后的制度一方面限制着专业主义，一方面又引诱着专业主义去推动制度的改进。
3，再来看新闻业。
关于新闻的理想或许就是你所指称的新闻业内的“专业主义”。落后的传媒业态和现行制度，死死地限制了新闻专业主义的进步和发展，而这个限制，如你所知的，是如此严密而难以攻破，以至于这个制度在现有环境下根本就没有“引诱”专业主义去推动它的改进。
事实上，至少在传统媒体统治的领域，新闻专业主义在落后制度的禁锢下根本就是可有可无的，不管你想不想做，你都不能做。
有什么东西，可能打破此种禁锢？
目前我能看到的，只有平权的互联网。
而要在互联网上实现新闻的理想，目前，只有依赖2.0的Blog。这点，是不是可以参考一下《长尾理论》？我正在准备写这个：其实长尾的本质是“民主”意识的觉醒，是对强权、集权的非暴力不合作，不服从，不妥协。
4，拥有新闻的理想，才能让人们看到理想的新闻。
这个消费主义横行，落后制度肆虐的背景下，拥有新闻理想的，正是那些不起眼的Blog。
或许只有从这些Blog上，我们才可能看到我们理想中的新闻。
5，当然，Blog很可能是个藏污纳垢之地，但是至少，Blog把选择的权利交给阅读者。作为读者，你可以选择看或不看。
而在记者书写的传统媒体上，在现行制度的限制下，你看到的，只是千篇一律的新闻。有时候，你连不看的权利都没有。
这种时候，要看到理想的新闻，
你会寄希望于既得利益者（包括现行体制下的记者们）放弃利益，学习新闻专业主义精神？
还是寄希望于我们主动出击，写我们草根的博客，写我们时代的历史？
6，我选择后者。所以我每天写我的Blog。
汉生，我看出了你和我，以及我们与和菜头、ItTalks一样的一些东西：责任感，书生意气。
或许我们之间，还有更多可以展开的话题。
关于传媒业，我之前涉及得不多。这篇从胡适谈起的，或许你会有兴趣：《谈政治·羞耻之心》
而关于理想，汉生，我曾经认真地以为，像我这样不谙人世的愣头青，本就该是为理想而活，为理想而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