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09-6
谈政治.羞耻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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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适从康奈尔毕业去了哥伦比亚,师从杜威,学成归国,正逢中国需要知识分子的年代。
所谓“需要知识分子”,就是知识分子能说上话,能进入主流意识领域,流行“谈政治”。
当时的有志青年怀抱着爱国热忱出国留学,回国看到满目疮痍,自然对救亡图存怀有崇高信仰。介入政治,当说是改造中国最直接的办法。
但是胡适认为,改造中国,当从文化入手:
“我曾向我的同事们建议,我们这个文化运动既然被称为‘文艺复兴运动’(引入新工具创造新文化,是为文艺复兴),它就应撇开政治,有意识地为新中国打下一个非政治的文化基础。我们应致力于研究和解决我们所认为最基本的有关中国知识、文化和教育方面的问题。”
“我并且特地指出我们要‘二十年不谈政治;二十年不干政治’。”
这句话被胡适的朋友调侃道:“适之是处女,我们是妓女。”
就在胡适说这话之后不到三年(两年零八个月),他就在《每周评论》上发表了《多研究些问题,少谈些主义》。
并且在《实际问题与抽象主义》专栏内“发表了一系列讨论文章”。
这样,胡适算是沦落风尘,“处女之身”也就破了。
后来北大的余杰这样概括当时的知识分子:
“想当处女又不甘心,想当妓女又觉得可耻”。
虽然用在胡适身上,未免刻薄,但是对应某些知识分子的嘴脸,倒也贴切。
比如某些自己想上百家讲坛却上不去,看到别人上去了,红了,心里又难过,就跳出来指手画脚的人。
胡适的水平和人品是一个问题,我们下次再说,谈不谈政治却是另一个问题。
胡适自己是这样为自己辩护的:
“我等候两年零八个月,实在忍不住了。我现在出来谈政治,虽是国内的腐败政治激出来的,其实大部分是这几年的‘高谈主义而不研究问题’的‘新舆论界’把我激出来的。”而这“高谈主义不研究问题”的新舆论界,正是当时的社会主义和无政府主义思潮。
固然胡适是给自己找了个借口,但中国的主流舆论界讲主义不讲问题,肯定不是一天两天的毛病。
这样的环境下沦落风尘,当算是不得已,比和谐社会下的主动卖身寻人包养,肯定要好得多。
退一万步,犹抱琵琶半遮面的羞惭娇态,肯定也比“巴勒蒙干”的肆无忌惮要好。
什么时候中国的舆论界有了羞耻之心,什么时候,我们才能重新看见高水平的“谈政治”。
那个时候,或许我们才能重新看见《自由中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