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书生 » 【记录】狂人日记

超市里的螃蟹

书生 — Tue, 25 May 2010 02:42:43 +0000

转一段话：

今天在超市的海产区里面，看到一只螃蟹，不顾身遭捆绑的处境，非常努力地，努力地，试图从标价￥18.99的箱子，往标价￥29.99的箱子里爬！我驻足凝视许久，不禁内牛满面。

某种程度上，这确实令人动容。你看到它的努力，不管那是不是有意识的行为，至少你看到它在挣脱，在奋斗，在改变。就像我所尊敬的所有为自己的幸福生活打拼的人。他们平凡得不能再平凡，他们坚持，不言败，他们以自己的能力打拼自己的未来。不管结果怎样，他们没有虚度一生。

只是，这样的努力，有多大意义？

当然，我要说的不是一只勤勤恳恳的螃蟹，而是那些正在通过自己的努力去打拼、去改变生活的人。5月12日的一篇《为什么走为什么留》引来2000多的IP，我知道大家都有犹豫，有怀疑，有危机。但关于为什么走和为什么留，我想问的那个问题，其实都藏在这只勤勤恳恳的螃蟹里：你走了，从18.99的箱子里义无反顾地走了，来到29.99的箱子。然后，然后呢？你成功了吗？

当然你值得尊敬。所有为生活付出努力的人都值得尊敬。
但我问你，那只29.99的箱子，难道就是你要的东西？难道就是你生活的意义？

所以我觉得，即便再多令人动容的努力，如果只是从一只箱子到另一只箱子，那就仍然只是一场悲剧。

在学校里为几个名次头破血流，在公司里为了升迁尔虞我诈溜须拍马，在社会上为了蝇头小利弃守底线……不过是从一个箱子，到了另一个箱子，而已。也许我也是一只螃蟹，不知道未来到底在哪里，不知道生活到底应该是什么样子。但我可以确信的是，生活不应该是这个样子。

【书生原创.转载请注明出处：http://www.puyuping.com/2010/05/25/pangxie/】

【纪录2010】47.哭，笑，不得

书生 — Fri, 30 Apr 2010 05:45:25 +0000

第一次被邀请参加管理会议。议程是早九点到晚九点，三场座谈。早上睡醒就8点半了，赶紧杀过去，结果一直到9点半，主持人都没有来。最后来了也不给大家道歉，说明了一下理由，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凭什么中国人做个屁大的领导，都要摆臭架子？
早上听战略。貌似很振奋。诚恳而坦率的态度，大家多半没有吃早饭，饿得能看见星星。果然有人睡着。不过事后证明，这确然是全天最有价值的座谈内容。
值得一提的是一哥们不自量力，起来挑战权威：“刚才那些比较虚，我想来点实际的，我们看看数据……”结果被炮轰，整整30分钟，真是“一百遍啊一百遍”。看得大家都欲仙欲死。聊战略，碰到不同意见的时候，答复说：我也听不懂高层的战略，但他们是神，我相信他们，所以我就跟着干。现在我们也不在一个层面上，你丫儿懂的太少，别罗嗦了，相信我们，跟着我们干吧。——我觉得这是一件很扯淡的事。
午饭过后，换了个“大师”，颇有几分李大师的风范。几个培训师通用典故笑话过后，场子还是冷的，大家都在神游。我读书正欢，突然灯灭。进入洗脑环节：播放兄弟公司的洗脑会实况。我觉得片子里他们都是真的，哭得很真实。我觉得克里希纳穆提在印度布道还达不到这个效果，即使耶稣再临大概也不过如此。哭得稀里哗啦。片子里到处是1/2速率播放，把每一张脸上的表情都演绎得生动万分。
插播：以我从前做片子的经验，煽情是做片子最没技术含量的手段。搞一些还算干净的镜头或是表情生动的特写，1/2甚至1/4速率慢镜头，然后配同速率音乐，一煽一个准。“杀很大”。
结果看完这些片子，场子还是冷，大家就是不哭，除了睡眼惺忪之外，还有一些露出快乐的笑容。大师有点挂不住了。主持人也挂不住，接过话筒来救场。听话里的意思是：哭，哭啊，你们怎么不哭呢，怎么这么没感情呢！一会儿，一高管姐姐绷不住了——再不哭谁也下不来台啊——说几句哭笑不得的话，然后啜泣起来。然后掌声响起来。再也没人接茬儿哭了。
大师一计不成再生一计，让大家把平时不敢说的话都说出来，然后满场找人拥抱。边上哥们立马出去上厕所。场子里开始聊天。也有拥抱的，抱一个大家就起个哄，还有零星掌声。让我想到马戏团。
然后分享心得体会。抱了的人都谈了体会。抱过的人最大的共同点是，都和主持人抱了。大师还拿主持人开涮——这个笑话很庸俗，几乎涉及敏感词。最后，主持人要求和大师拥抱，据说原因是：你点化了我，今天我太有收获了，多亏了你，我要谢谢你。于是拥抱。主持人哭。脸憋得通红。大家鼓掌，然后主持人破涕为笑。——我这个时候特别纠结：我应该笑呢，还是应该哭？
身边几个人聊起《乌合之众》，我说大师今天回家路上开着车，一定觉得很郁闷。设了局下了套等着大家往里钻，如果大家钻了，他一定倍儿得意，甚至觉得大家是傻子——我觉得邪教教主都是这个邪恶心态。可今天大家没往里钻。这一方面说明大家智商水平比较高，另一方面似乎也反衬出大师的失败。我脑海中浮现出《无耻混蛋》里，被丑化的希特勒大发雷霆的猥琐模样。
启蒙，是一件多么必要的事。

少年法西斯

书生 — Fri, 05 Mar 2010 07:35:20 +0000

梁文道在《开卷8分钟》节目中，自成长小说《少年维特之烦恼》说到《麦田守望者》，认为所谓“少年法西斯”主要比喻年轻人的轻狂与傲慢：

“年轻人总会在某一个时刻，忽然觉得这个世界除了自己之外，一切都值得怀疑，他不怀疑自己，但是他会怀疑世界，怀疑其他人，他相信自己的纯正，他看不起别人的虚伪，然后就把一种道德理想树立得非常非常的高，非常非常的严酷，用这个标准去要求所有的人，所以他们总是批评这个，批评那个。”

书生批评：

我还清楚得记得自己的这个阶段。非常清楚自己怎样一步一步走到这个阶段，怎样“越陷越深”地走向“法西斯”式轻狂与傲慢，怎样对身边的整个世界抱有一种几乎无法理喻的严苛要求，怎样悲观地看待世界和未来，怎样叛逆地怀疑一切，怎样任性地面对自己的生活，要求一切都进入那个乌托邦的世界。

那个阶段，是从周国平的《尼采：在世纪的转折点上》开始的。我不是在推荐这本书，我相信在那个阶段，任何一本带有哲学意味和本我质疑的读物，都有可能起到同样的作用。随后，李敖给了我巨大的推动，《传统下的独白》和《李敖快意恩仇录》不仅是我初中数学课上绝好的笑料，更是我政治课上与老师顶撞的“知识储备”。

从初三升入实验班起，我开始批判一切，直到批判变成一种习惯，我不再轻易相信，更不再盲目跟从，也不再愿意按别人的意旨生活。我崇拜一呼百应的英雄豪杰，向往浪迹天涯的无拘无束，刻意逃避一切关于崇高的命题……我把矛头指向一切“中庸”、“体制”、“约束”，不忘记，也不原谅，让自己始终处在与世界的紧张关系中。直到有一天，我开始辩论。辩论教会我坚持，也教会我妥协，变换角度去思考同一个问题，得到相反的结论——原来并不是一切都有对错的。我开始懂得也并学着“不同意你的观点但捍卫你发言的权利”；在经历过周报的风波之后，我开始学着在现实的灰墙面前保持一种让他无能为力的坚韧力量，曲线救国，在曲折中到达终点。直到在大学的辩论训练场上，当我们正襟危坐地讨论起“信仰”的话题时，潇哲以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口吻说：“我信仰感情”。

这世上，有太多的东西是超越了对错的。

是的，即便到如今，我还尚未真正摆脱这个阶段。我仍旧会把某种道德理想树立得非常高，非常严酷，用这个标准去要求很多人，从而对剩下的大部分，持有批判的态度。我知道，在未来的一段时间里，这种法西斯式的影响会慢慢变弱，我会在现实的磨砺中变得更宽容也更懂得妥协。但，也许梁文道并没有说出全部的真相：有一些“法西斯少年”很快就妥协了，出于各种原因，他们成熟了，长大了，进入了体制和现实。而也有一些人，不论他们身处何处，是象牙塔还是大酱缸，他们始终不愿也不会缴枪投降。他们也会成熟，也会长大，也会宽容，也会沉默，但他们坚持批判，坚持怀疑，坚持理性的思辨，坚持自己对理想的忠贞、对未来的憧憬和对一切美好事物和普世价值的信仰。

他们中，有过很多不凡的名字：鲁迅、李敖、刘晓波、韩寒、胡舒立、王小波、艾未未、陈丹青、王朔、郑智化……还有很多，是的，一定还有很多。我相信他们都曾有过这样“少年法西斯”的人生历程，“……不怀疑自己，但是他会怀疑世界，怀疑其他人，他相信自己的纯正，他看不起别人的虚伪，然后就把一种道德理想树立得非常非常的高，非常非常的严酷，用这个标准去要求所有的人……”

也许这是一种必然。
一种成长、蜕变的必然，一种道德理想主义者们，在人群中辨认彼此的必然。
也许，这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启蒙？
让你在法西斯式的痛苦挣扎中重生，去面对这个绝不完美的世界。

那么，道德理想主义者们的使命，就是将这样的启蒙传递给整个世界，让它趋近完美。
不管做不做得到。

不用去给他们讲道理。
在理想主义者的眼中，理想就是道理。他们因梦想而伟大。
所以请耐心等待，等待一代又一代的理想主义者们诞生、成长、蜕变，在人群中辨认彼此。
等待他们变得宽容、开放，去接纳，去拥抱，去创造。
相信我，他们的力量足够强大，他们中的每一个，都能撼动这整个世界。

你就不能有点出息么

书生 — Sat, 13 Feb 2010 16:19:06 +0000

看春晚。小虎队登台之前，连仅有的稀稀拉拉的掌声都好像年夜饭吃坏了肚子，领掌的几位扯直了嗓门使出拉屎的劲儿喊，从冯巩登场的“雷管”喊道后面整容那个小品的“抱一个”，说到美国姐夫时也不忘吼两声以振国威。

小虎队一出现，场子顿时就热了。

掌声刷刷的，台下的人民群众脸上一下子就洋溢起了幸福的表情，花儿似的荡漾开来。小虎队老了，但再老的小虎队，也比萎着的猫儿强。领掌的也该去后台歇歇了。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再格式化的节目，老百姓也能分出个好来，捧得再高，得不了人心，最后只能摔得最惨。

刘谦显然没到现场，这穿过玻璃的绝活儿也不过是个二手的把戏，他几年前在日本的电视节目里就耍过了，我记得当时是穿越了商店的橱窗玻璃，后来还穿越了商店了防盗门。唬住日本人的东西，到了春晚也一样管用。

本山大叔的节目实在让人失望，给两家公司做的广告明显得让人恶心。搜狐视频就搜狐视频了，出来个搜狗搜索，搜索就搜索了吧（我琢磨着去年露了8次脸的百度也不是什么好鸟，斗就斗吧），还整出个搜狗输入法……接着还搞出来一个国窖，那寡妇带着酒瓶子上台也就算了，边上那个白闹还给它捧起来念，非把1573念给全国人民听。

春晚是这么玩儿的么？太没意思了。

综艺就是综艺，娱乐就是娱乐，商业也就是商业，就好象政治就是政治一样。我想起小D有次说起，某位上海的领导曾在某个非公开的场合，对下面人说：做学问是一条路，做生意是一条路，做官也是一条路。这三条路要分分清，都搞到一起，就不好了。

五十年前的中国，把娱乐政治化，把一切政治化，是没有分清这三条路；五十年后的中国，政治化未见减轻，商业化又席卷而而来——原来不止历史是一个任人打扮的小姑娘，中国百姓的日常娱乐也是这么一个任人打扮毫无主见的小姑娘。

对央视这么一个政治化又商业化的中国特色媒体，我只想说一句：
丫的你就不能有点出息么？

《阿凡达》:神迹！

书生 — Sun, 31 Jan 2010 15:42:50 +0000

从电影院出来，坐在出租车上我一直都没回过神来。完全被震惊了。——这是神迹，人类竟然能以他们平庸的想象、技能勾画出这样一个天神下凡的世界。
剧本、情节，都已经完全无足轻重了。从开场的那一刻起，电影被赋予了全新的意义——挑战、并轻松超越传统人类艺术范式的意义。——完全超越我所能拥有的对于电影艺术，对于地外生物，对于视觉感官、对于宗教美感、对于人类能力的知识范畴和想象空间。
卡梅隆创造历史，创造美，创造人类巅峰。向卡梅隆致敬。以自己与卡梅隆一样生而为人感到自豪。一部电影让我感到自己薄弱的想象力被瞬间击穿，彻底折服——卡梅隆就是那个振臂一呼的魅影骑士。
卡梅隆尽情嘲讽人类。——彪悍的人生不需要解释。坚船利炮有什么可怕？匹夫一怒照样天地动容。用弓箭和利爪对付武装直升机，不可能？凭什么不可能？自以为是的侵略者、专制者们，你真的以为你可以成为我们的主宰么？自由是一种信仰。我们可以牺牲，但绝不屈服。请所有妄图牟取私利，妄图控制世界的人记得，你们终将滚回你们自己的世界。
也请所有生活在大中华局域网的中国纳美人记得，我们要坚持，要团结，要不怕牺牲。自由是我们的信仰，也是我们的力量。
事关信仰。虽然在战场上起决定作用的不是魅影骑士，但魅影骑士让纳美人重燃希望，重拾勇敢的心。这作用类似于让我重新升腾起对于人类创造美好未来生活之希望。——在CCAV的无耻下，在权贵垄断的阴霾下，在五毛党的包围中，在现实灰墙的阻挡下，我一度怀疑人类创造未来的可能性。现在我坚信，历史潮流，浩浩汤汤，站出来吧，站到卡梅隆的大旗下，忘掉那些无聊的管控、现实的考量，丢掉所有不可能，去创造吧，去创造未来，人类的未来。
原来一个多月前的《2012》真的只是年度大餐的开胃酒而已。
去电影院吧，去感受关于信仰的激荡吧，去接受那些绝美画面带来的震撼吧，去想象吧，去创造吧。The best way to predict the future, is to creat it!
若创造，你将拥有属于自己的王国！

省级政府对楼市稳定负总责？

书生 — Mon, 11 Jan 2010 04:27:56 +0000

浏览新闻，看到凤凰网大标题《国务院：省级政府对楼市稳定负总责》，扑哧一声就笑出来了。

中国楼市的泡沫，已经毫无疑问了。中央层面政策频出调控房市，出手已经算是很重的了，要到这样的力度，一定是中央的层面上，看到了非常明确——甚至是危险——的泡沫预警。
联系前段时间央行对各商业银行资产负债比的严查，以及各商业银行闻风而动抽调股市资金填充资产负债的实际行动，很可能楼市高价、地产商囤地捂盘等各种楼市问题，已经有了向银行业扩散的趋势。
但从市场情况来看，似乎中央的政策并没有起到太大的作用。不论是管控第二套房首付起点，还是通过银行给按揭施加压力，似乎都无法遏制中国人高涨的买房热情。中国楼市的泡沫，还在越吹越大。国际炒家已在纷纷看空中国楼市，而中国经济又基本在靠房地产拉动，保八是关系执政地位的事，楼市如果出问题，那一定是一场遍及中国各方各面的危机。怎么办？

看看中央政策不起作用的原因。还是那句话：“中国的政治，从古至今都是地方和中央的政治。”地方政府的利益都在房产里。收税靠房产，GDP增长靠房产，地方政府自身资产的增值也靠房产，甚至各地各类贪官的私人利益，也都在房产里。君不见陕西的经适房只有公务员可以买，君不见北京一个副局长可以用2000多的价格买到原价17000的房……
中央一看，得，我管不了房地产，好，你去管，我来管你的乌纱帽。我不管你怎么下刀，怎么管法，反正，你给我“负总责”，楼市平稳，你接着赚钱我不来管你，楼市要是出问题，我找你算账。
省级政府负总责，试问，这是让省级政府有权制定自己省份的游戏规则么？如果是，那么请问，谁来监督？省级政府自身的利益就在其中，让他们自己制定游戏规则，你还能指望他们放弃自己的利益，压低房价给老百姓实惠？自己坐庄，自己立法，自己参加游戏，还自己来做裁判。本来还有人自上而下地监督（哪怕是种形式），现在监督的力量从一线撤出，让他们自己“负总责”，各地政府这还不上房揭瓦？！
当然，这个局面是上至中央下至地方都想看到的：对中央来说，保持了经济平稳发展，保持了社会和谐稳定，从而保证了自己的执政地位。有权就有了一切，这一把我fold，不跟你玩，你帮我保持了稳定，以后我就还有赚回来的机会。对地方政府而言，来得正好，本来还担心中央强力调控导致房价下跌自己的利益受损，现在你fold，让我来坐庄，那还不任由我予取予求？
倒霉的总是老百姓。

一夜回到解放前

书生 — Mon, 14 Dec 2009 01:13:16 +0000

就几句话，本来也就是篇随记的篇幅。但我想了想，觉得不妥，因为这些不是随便说说的。

摘一段牟春光的博文：
“刘苏里说：“近几日读吴敬琏先生最新文章，文中警告国人，国家资本主义很可能与极左势力合流，中国退回开放前时代。我当面求证再二，吴先生都予以肯定答复。我：若如此，必将血流成河。”
潘采夫说：“不信，超出我的理解范围。”耀军，没超出我的理解范围，我信。”

我总在订阅的Reader里看到关于亡国征兆的言论，耸人听闻却言之凿凿。比如拿民国时代的中国乱象与当世作比，发现如出一辙，再往上推，越看越汗毛倒竖：唐宋元明清，王朝颠覆之前，统统都是这般乱象。按我善意的理解，这些言论都是“一小撮别有用心的人”在欺骗“广大不明真相的群众”。——但我觉得吴敬琏先生应该不是别有用心的人，他80多岁了，曾是推动改革开放的功臣；牟春光应该也不是不明真相的群众，他读过的书一定比CCAV里大多数的妓者多。——所以，我不得不“不惮以最大的恶意来揣测中国”：未来，将往哪里走？

放在平时，这些话就算是吴敬琏说的我也未见得当真。想当年王老对中国的未来也是全面看空。但这段时间对互联网越来越肆无忌惮的管制和明显升级的国进民退风潮，好像确实带有某种“先兆”的意味：执政党的想法有变化么？内部的斗争公开化了么？会以百姓的牺牲为代价么？国家资本主义会走到怎样的境地？向左的势力会重新获得主流的话语权吗？难道我们，真的连100年的安定和谐都看不到吗？

辛辛苦苦三十年，一夜回到解放前。希望，这只是一句玩笑话。

你不可以这样

书生 — Sat, 07 Nov 2009 10:26:23 +0000

我想了挺久，还是忍不住把这些事情和想法写下来。因为当这些事情发生，当这些想法从脑海中浮现出来的时候，我很难过。当时我停下手上的事情，把头埋得很低，对自己说：你不可以这样。

前天临近下班，收到ST发来的消息：纠结的心终于平静下来了，再不想跳槽的事了。

昨天中午，和一个朋友走在园区路上，聊着互联网的话题，他也是有想法创业的人，却说：别想那么多了，搞个站赚点钱靠谱。

有时候我也在想，帮少年行的每一个孩子树立起自己的梦想，对他们而言，是不是真是一件好事？梦想是一朵玻璃花，你必须去小心地呵护它，一旦落到地上，那是连花瓣都找不到的。

创业注定都是孤独的么？或者注定孤独的，只是那些秉持理想的人？谁知道那些光鲜的成功背后，有多少漫漫长夜的孤独思索？我想问老俞，想问马云，你看到朋友放弃梦想的时候，你难过么？你感到过这种眼看着身边人离开自己却固执坚持的孤独么？你们自己想过放弃么？如果你们没能走过今天，没能看到明天的太阳，你们会后悔么？

我一直都记得《搏击会》中的那个场景，皮特拿枪抵住小卖铺老板的后脑勺：你的梦想是什么？说！说！给你一个礼拜时间，去实现你的梦想！如果第七天我还在这里看到你，我就毙了你！——是的，就像皮特所说的，这接下去的一个礼拜，会是这个人一生人，最精彩，最难忘，最生动的一个礼拜。

你们错过了很多事，错过了很多精彩，错过了很多你再也不会遇到的人生体验。你错过了超越自己的机会，错过了发现和实现自己价值的机会，错过了成为强者的机会。你屈服了。

我对自己说，你不可以这样。

游山打猎？

书生 — Thu, 30 Jul 2009 01:13:46 +0000

9点上班，8点就吃完早饭坐在办公室里了。于是腾出大段的时间可以看各种文章。
不乏新闻。比如微软和雅虎在搜索业务上的合作。谁都救不了Yahoo!了。微软俨然成了最大的得益者，可以坐稳搜索的第二把交椅了。淘宝的诚信自查系统，不出意料地引发了一场地震，人心惶惶。把文章扫了一遍，清汤寡水的评论。无甚新意。贸易通在右下角不停地网上冒，同事们都来了。

詹膑的一篇文章看得我很难过：《三十，游山打猎》。

“需要给三十找点不同。比如，让自己感受一下所谓的“中年危机”，想象自己承担着发展中的事业，承担着家庭，承担着很多人的期许，或者承担着自己的琐碎生活。……这种心理就和年少时候找忧愁是一样的，拼命地多愁善感一下——或许这是有理由的，恐怕这是最后一次多愁善感了。”

“三十其实很平常，但是我们自己都要让它显得很特别，这种特别总是和自己的人生际遇有一定关联的，“而立”的压力，现实的状况低于预期，焦虑或者琐碎。”
“我想，到了三十，总应该看开一些，放弃一些，在小地方某种程度更容易拥有“富足”或者“安心”，而我们从小自己加在自己身上的那些“宏大”其实无甚意义。”
“我们都没法和我们预期那样“杰出”了。我们成不了作家，成不了科学家，相反，我们会成家过日子，或许，还需要再学习学习如何过日子。当晚在座的同学里面没有很有钱的，没有很有事业的，都不“杰出”。三十，都平常地过去了。我们都想数钱，都在数落生活。”

“所以，“摩顶放踵，义利天下”的理想主义需要变成实用主义，加一点功利，甚至是机会主义。既然如此，何不游山打猎？
这类似我之前blog上那句“我们在城市已经走失，何不继续闲逛”，我可以依旧东看看西瞧瞧，由着自己的性子，随着兴趣，将宏大的和坚持的继续放在一边，等着一个一个的十年，等着一天一天的平常。”

在过去的两年时间里我一直告诉自己，“生活不该是这个样子的”，莫非在今后我将要面对的5个、10个、20个两年里，我真会这样拼命地多愁善感一下，在低于预期的现实中，一边焦虑和琐碎，一边看开一些、放弃一些、想着数钱的时候，数落生活？

昨天晚上7点多离开公司前，写了几行字。一并发出来吧：
==================
细雨中的傍晚。华灯初上。窗口的大楼挡住了风景，探头出去，才看到两边天际落日的余辉。

最初的梦想，绝对会到达；
最想要去的地方，怎么能在半路就返航。

又跟一年前一样了，一通电话就搞得一片混乱。是你的委屈得受着，别人的委屈，别人惹了别人的委屈，再和你没关系，只要到你头上了，就得受着。别喊。胸怀，胸怀！胸怀是委屈撑大的！事情会有说明白的那天，你没做错，就不会白受那些委屈。就算没有说明白的那天，你不也一样过日子，一样做事情么。冷静。宽容。说起来头头是道，落到头上了怎么就乱了方寸？

早点睡觉。振作精神。

上下半场

书生 — Wed, 03 Jun 2009 12:36:57 +0000

又休息了一整天，确实懒散了很多。这个状态再往下发展，就近乎于文艺青年了.傍晚看完《见龙卸甲》，觉得从前的那个自己正在慢慢抬头，很多情绪化的东西又给重新激发了起来：夕阳晚照，洪金宝大腹便便，刘德华长发飘飘：胃口要大，梦想也一定要大！等我们把这一大圈都打下来，天下就太平了！

可是几年以后，当所有人都白发苍苍垂垂老去的时候，刘德华和洪金宝又回到了凤鸣山：
“这一大圈我们都打下来了，可是，天下太平了吗？”
“你问我为什么来打仗？我是为我自己！”

东西都收拾得八九不离十了。少年行的事情，规划已定。
野心不大，但要落实也不易。十来天了，也该调整好了。

想来，世上很多事都分上下半场。
上半场往往气势高昂生龙活虎勇往直前，就像夕阳晚照里意气风发的洪金宝。
下半场却常常曲终人散兴意阑珊无可奈何，像风雪中见龙卸甲单枪匹马的赵子龙。

人人都想要上半场。却不是人人都知道还有下半场。
要成就赵子龙，不仅得知道还有下半场，还得：忘了下半场。

去爱吧，就像没有爱过那样。
去奋斗吧，就像一定会成功那样。

系统重装

书生 — Mon, 27 Apr 2009 02:56:07 +0000

花四天时间，备份手上必须处理的问题。五一上山闭关两天，准备重启。
没有过不去的坎。
中毒了被黑了谁也架不住我重装系统。
——幸亏中毒不深，没有伤及硬件。谢谢手下留情。

谁也改变不了现实，但可以改变自己。改变了自己，现实应声而变。

本次重装：
全盘格式化，重新分区。
删除收藏夹、打包邮件存档和聊天记录。——这两个月的。
更新软件。——变身商务机，去除一切不必要的休闲娱乐项目。

Mahone：背负着再沉重的十字架，也一样要前行。
Sara：等待辛苦，却值得。未来遥远，要相信。
Micheal：放得下，放不下。舍，得。没有不可能。
Lincon：执行力。
Sucure：坚持。

一切都像是一个预设的暗示。我被推着往前走。
越狱。要越这座心狱。

自言自语

书生 — Sat, 28 Mar 2009 15:41:59 +0000

想写点像样文字。坐下了，敲起键盘觉得很是熟悉——写文档写博客，我每天总要数千次地敲打键盘，又很陌生——我多久没有直面内心安妥自己的写作了？

本命年，按说是不该做什么大决定大变动的。据说都不适合谈恋爱。我却在静默中等待——甚至有些期待——那些期然或不期然的变动。自问我已经选好了道路，也有足够的勇气走下去。但毕竟世界是立体的，还有很多操作层面的事情没有落实。

晚上回来，我问自己这样的决定是对是错，琢磨的当口，突然想到一句台词，我曾经写在过文章里：输赢看对错。很多事哪有对错呢，只有输赢。只要我能沿着选定的路走下去，就能超越对错，判断输赢。

这么一想，就很释然。很多放不下的东西就变得容易了。

至于我自己，需要做的就是，不断超越，让自己长成一棵大树。越快越好。至于那些冷漠的人，确如歌里唱的：谢谢你们，曾经看轻我，让我不低头，更勇敢的活。

谢谢二姐那次在msn上的留言。这三个字将伴我一路：要坚持。

算起来，二姐的孩子应该已经出世了。好久不联系。陈琛，近来可好？

惟嫌拣择

书生 — Thu, 26 Mar 2009 06:46:31 +0000

今天周四。这个礼拜沉闷了三天。备课还没有完成，传单倒是进度正常。网站的事又搁置了。比较乱。我应该清理一下。这半年多以来，我有了一种博客依赖症，不靠在这里写东西，我就很难安静下来想事情，尤其是那些比较重大——会产生长远影响的事。好像这博客真的变成了日记，日记的主人却有某种程度的暴露癖。

我还没法把这件让我犹豫的事完整地写出来，因为还没有到“见证奇迹的时刻”。眼下的问题，抽象地说就是标题这四个字。人一有欲念，就不得安生。现在怪当初太急已经没有意义了，也就是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这一个多月里，我需要的不仅仅是一个决定，还有一系列必须完成的事宜。有扫尾的有开头的有接续的。明知时间很紧，其实也明知自己会做怎样的决定，现在却无法安下心来去做。——我没法给自己一个交代。

这一次必须非常诚实坦率地面对自己。而扪心自问，我并没有做好足够坦率和诚实的准备。如狂人日记中的自己所表现的，我长期在演自己。而这个即将做出的决定和必须处理的问题，都不允许我为了面子为了掌声或者为了兴趣而继续演下去。清清楚楚看到自己站在岔道口。往左往右，一念之间。有多少人会把赌注押到一条看不清楚未来的路上？有多少人愿意为安稳的生活放弃梦想？而选择中庸，就表示选择了回避——只是拖延、等待，等到了下一个岔路口，再做拣择。——谁知道到了那个时候，是我选路，还是路选我？

要主动权，就要承担风险。大学开始的六年间，我拣择的对错大概是一半对一半。现在我颇同情朱新礼还有柳传志——那是何等的勇气和韧性！看汇源和联想，我觉得释然——朱柳二人拣择的对错，其实也是对半开，这一点上，上帝对我和对他们一样公平。

这样想来，让我放不开的，就不是拣择本身了。那是什么？从内说，是自己的妄念。从外说，就是面子和责任。妄念，面子和责任，只有责任是必须承担的，剩下两样都应当努力化解，而非左右我的判断。我向来是个感情冲动的人，恐怕很多错误也正是因此造成。眼下这个岔道口，是由不得我再冲动的——很多事没有机会再来，很多路没有机会回头。

写到这里，我已经很平静了。中午去源深打了场球，现在状态正佳。既然心里已经有了拣择，那接下去，就应该制定计划，然后一步一步落实。不冲动，不逃避。那天小D说沦陷是必然的，找我聊天是让我做个见证，知道这是一个怎样的故事。这大约也是我今天写这篇废话原因。

这个世界最细致入微和精彩纷呈的，除了自然界的鬼斧神工，就是每个人内心的挣扎、反复、犹疑和决断。它们绝不亚于任何一次惊涛骇浪。

要勇敢，要坚定。

明天，生活继续

书生 — Sun, 22 Feb 2009 14:18:12 +0000

停了两天，还是决定过来写点什么，哪怕就是意思意思。欠了不少东西了，比如连续停了两天的天天问。小蹲的问题发来了，我却没时间上网。比如停了两周的读书记录与计划，书是看了的，却没有时间整理。

记得安稳的日子是从灾区回来之后开始的。7月份跳槽，到10月底，前后也有4个月时间，我一直安分守己。关于办这个青少年综合素质培训学校的念想，是从9月底的一次婚宴上开始的，套用一一二七同学的签名档，那叫“动念的生猛”。追溯起来，10月3日跟Alics的一次会面，算是这件事一个可以追溯的源头。

然后走走停停就是两个月，期间见了很多人，做了很多事，多谢老板娘的高效率，多谢大T的多方引见，多谢小D在关键时刻找到场地，多谢G时时处处的照应，多谢一一二七从头至尾的无私协助。接着时间走到了12月，27、28日两天的会，顺利得出乎想象，多谢S老师，多谢各位家长。28日晚上我写过一篇《新的开始》，从那天开始一直到2月21日，整件事确实进入了一个全新的阶段。

谢谢认真的小车，谢谢你无私的投入和宝贵的经验。谢谢小D，关键时刻你总会出现。谢谢一一二七，你在场，让我比较安心。谢谢所有给过我建议的人，老爸老妈原来也有丰富的经验。谢谢Alics，你让这件事有了点更长远的意思。谢谢郭老板的理解。

昨天回家我倒头就睡。装着钱的信封都没有再打开——按说这种时候我应该数着里面钱睡不着觉。但我确实很累了。今天早上去中行弄好了银行账户，清了一下帐，就又跑出去上课了。在银行里设置密码的时候我好像才回过神来：开弓没有回头箭，这条不归路，我必须要走下去了。

12月以来，其实我深知自己原本还算安静平和的心态已然丧失了大半。人一有欲念，就不得安生。从前一忙起来总是怨天尤人，好像自己是迫不得已，这次却只能打脱了牙往肚子里咽——都是我自找的事儿。很多时候，是孩子们的关注，家长们的信任，一一二七的“心如止水”，G的热情似火，小车的一丝不苟，还有小D那句“他代表了我的梦想”，让我在夜深人静的时候鼓励自己：你一定能走下去。

嗓子哑了，腿也麻了，我知道一切都只是刚刚开始。团队还只有一个雏形，教材已经推翻过一遍，课程设置还没有眉目，招生依旧是个未知数。但面对所有这些问题的时候，我至少不像几周之前那样心神不定：我知道所有问题都会找到解决的办法，哪怕是在最后一刻，也一定可以顺利渡过。

在可以预见的半年中，我都将不得安生。刚才在校内上看到了朋友们五光十色的生活，乡村别墅、香港training、游山玩水……好像已经很遥远了。我不由得问自己，你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不老老实实选一家可以给你安稳生活的公司，老老实实在那里呆着，为什么你偏偏要走没有人走过的路，做别人不曾做过的事？你为什么总想让自己在人群中变成异数？

我不知道。

这个我曾经用不同方式回答过自己的问题，现在却找不到答案。走在一条不归路上，我yy中的那些感觉——使命感、成就感……统统变得不切实际。昨天晚上回家的路上我想，如果有一天我有幸走通了这条路，如果有一天有人问我要对后来人说什么，我一定会对他说，不要走这条路。我知道这将是一种难得的体验——未来的几年、十几年，甚或几十年，我都将可能沉浸在这样的体验中，但仅仅是现在，我便可以预计我将为之付出的代价。

这样的时候——我是指像今天这样，想着这些事的夜晚——自己就会变得很脆弱，特别希望，也特别需要找一个人陪在身边——哪怕什么都不说，只是默默地看一场电影。而那部叫做《海角七号》的电影，看来注定还是要BT。

明天开始——10个小时以后——我又会变成一个看起来活力充沛小反应不断的有位青年，参与公司的应酬，会见失散的朋友，抓紧所有整段的时间写文档，抓紧所有零散的时间读书，到点吃饭，倒头就睡……没有旅游，没有娱乐，没有姑娘，没有异想天开。曾经我摆出高高在上的姿态，以为自己卓尔不群地回到生活的本来面貌，却不想自己终于还是因为执着于梦想，而在现实的琐碎中沉沦。

我到现在，还是没有在生活中，找到一个读懂这个博客的姑娘。

感冒的症状越发地明显了。写这篇博客的十几分钟里，我打了不下20个喷嚏。这里像是世界的角落，我喝着胖大海，透过雾气重重的玻璃窗，望着外面漆黑的夜空。滴滴答答的雨水从屋檐落下，我不知道何时，能盼到阳光？

只有每天晚上听着电台里的情歌，昏昏沉沉入睡的时候，我才觉得比较安宁。

我深知所有这一切，都是我未曾安妥的青春岁月的一个延续。我的青春期确实太长了。大学毕业都已经两年多，我却一直无法安妥。那天在路边的烧烤摊前我对小D说，我一直都想把这些故事写下来。几年以前我对卢隽婷说过同样的话。几年过去，不敢说我变得更成熟了，但至少我看到更多，也想得更多了。这会是一个望不到尽头的故事。

水木年华在一首叫做《你们》的歌里唱：

在我年少有梦的日子
你们陪我欢笑和哭泣
其中有人住在我隔壁
现在你们漂泊到哪里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
生活让我们改变了自己
有人已找到他要的东西
有人还为理想在努力

现在我又回到了这里
只有心里默默祝福你
虽然已听不到你们消息
你们一生都在都在我心底

明天，生活继续。

一一二七

书生 — Sun, 01 Feb 2009 01:52:24 +0000

昨晚再次被一一二七惊到。

前一次是短信往还，我发天天问的题目给她，“是否常常寂寞”那题，她回答说“是。寂寞耐住就好。”当时我并不在意，耐住寂寞，岂是看起来说起来这么简单？

于是随手回了一句：“发呆放烟花，看天想心事。话说你应该过得挺热闹，还时常寂寞？”她悠悠然发过来七个字：台上，台下，不一样。

这话就有意思了。多少人到多少岁了都悟不出来的道理，就七个字，说了个通透。那天我端详这七个字好半天，分不清台上台下的自己。我还不是个角儿，可这一年多都在演自己，把自己忽悠得感觉像那么回事儿了，到头来发现那是架在台上的自己，充其量是半个自己。再回头去寻寻觅觅，台下的自己变得很模糊了，没在人堆里找不到。我老觉得自己分裂，其实是台上台下的差别，演得自己入戏太深，常常到了台下，还出不来。

昨晚发邮件聊天。姑娘发来几个问题，让我回答。其中有一题，说“请用词语概括现在的生活，和想要的生活。”我看到题目，又自以为是地把自己架到了台上，回答得煞有介事。邮件回复过去，问她要答案。时间不长，姑娘邮件到了：现在的生活——懒散；想要的生活——心如止水。

真像是遭了当头棒喝。心如止水四个字，振聋发聩，点到要害了。

这是境界，不是不懂，也不是不想，是不够。我不晓得姑娘这是“看山是山看水是水”，还是“看山还是山看水还是水”，但不管怎样，能悟到这四个字，就是机缘了。四个字，就把我所有向外的努力寻觅和自以为是都化解了。我只能想，顿悟也是要积累的，这四个字的当头棒喝，就当也是我的机缘罢。

那么简单的道理，我兜兜转转却执迷不悟，是真没有慧根么？

一一二七是这位姑娘的末四位手机号，也是她的生日。大概，这也是机缘吧。

学会放下

书生 — Thu, 22 Jan 2009 02:05:08 +0000

办公室里已经很冷清了。这忙乱的一周才刚开始就戛然而止，日子还是这样波澜不惊地过去，我恢复得状况良好，扭头看自己的豆瓣主页，眯眼皱眉摆出五四青年状，又想起那句俗得不能再俗的话：那些我们自以为念念不忘的事，就在我们的念念不忘中，被我们遗忘了。

这些天晚上都睡得很安稳，虽然睡下去的时候心里总是紧着的。姑娘们招摇着从身边走过，我是可以连头都不抬一下，但往事涌起的时候不免还是吹皱一池春水。其实是庸人自扰，但大概总需要一个仪式，好广而告之，也好给自己一个台阶下来，再有一条通往前方的红地毯。

马上要搬出来福士了，不觉得感伤，因为其实一直没有融入。昨天和同事聊天，很多话都敞开了说，毫无顾忌。其实难过的还是不知道今后的路究竟有多大胆子往下走。孩子们一直在给我力量，但也总有些事在消磨着我，必须要放下。

学会放下，是一门何其重要的功课。

深夜絮语

书生 — Fri, 16 Jan 2009 15:50:03 +0000

晚上回到家10点半。许诺老郭的文档尚未完成，但还是忍不住看了几篇博客。千鸟明显是越来越有文采，照片也越拍越好，让我越来越倾慕那般生活。白鸦的文章我也好久不看，刚才过了把瘾却觉得囫囵吞枣。看几段文章还是有利于身心健康的，尤其在又一次的无偿加班和深度郁闷之后。

郁闷的原因我已经不想提了，说来说去就那点事儿，一点新鲜感都没有。晚上开完会出来老郭等着，进了电梯就说，这样也好，解脱了。我当时觉得真是世事真像一个轮回太难预料。几天前这句“解脱了”还是我们拿来开涮老郭的谈资，现在就能妥妥贴贴地安到我身上。经典。

回家路上看《平常禅》，愣是没看进去一星半点。我离修行那境界实在差得太多。这书我看得太早了。话说人活着总是有挂碍的，很多道理并不是不懂只是到头来不得不那么做。清净修行观照自身也不是不可能，只是放到一个上有父母下有儿孙必须养家糊口的现实当中时，就变得很不负责任。责任本身就是挂碍，但这层挂碍却是推脱不得的。

这两天人品有问题，大约处于低潮期，最明显的表现是发出去的短信都不遭人待见。可另一些事情却能给我带来一些不认识的手机短信，从而让我觉得时空错乱：发给认识的人，人不理我，收到的却都是不认识的。我怀疑自己是不是站在火星上给地球上的朋友发短信？

一点没找到过年的感觉。虽然离过年也还就只有一个星期的时间了。该做的事情还没有做完，不愿考虑的东西却等着我做一个决定或者了断。老郭说起做产品的时候，对我们总有一个要求叫做想清楚，我现在确实觉得这些事情想不清楚。这和是否坚决没有关系，也不全然是生活所迫，只是我找不到一个说服自己的理由。

夜深人静让我觉得很美好。我期待这样的生活，好像再回到从前。想想高中那是一段多么单纯美好的时光。越不可得却越有挂碍，这便是执迷不悟了。其实心里比谁都清楚，即便给了我那般安然恬静的时空，我必然还是不会太平，陈琛说我从来都不是心甘情愿当一颗螺丝钉的人。一针见血。

搁笔。写文档去。

人有多大胆

书生 — Wed, 07 Jan 2009 15:01:53 +0000

憋屈了挺久，今天想开了一些事，也说了一些话，一点都不冲动，说出来心里觉得踏实。没什么别的，只是眼见着身边的同事没挨过这个冬天，我跟着发几声悲鸣。

昨晚加班回家，第一件事就是写了封邮件。其实憋屈了一下午，考虑到自己所处的位置，实在不好说什么。记得毕业的时候一哥们说我就是太认真，什么事情都容易认真，一认真就往心里去，就看不过眼。真是没说错。昨下午的会上我一直克制着，心里念叨的是我犯不着牺牲小我，可回家一路我都在跟自己闹腾，这回看不过眼的是自己那德性——我怎么就不敢再争一步呢？

今天快下班的时候，把话说开了。老板连问几遍：你们怎么想？或委婉或直接地我也算把自己的怨念传递了出来，今晚回家路上我琢磨着，这就算仁至义尽了，该说的不该说的我都说了，以后怎么样也不是我能扭转的乾坤了。

要说操作层面，各种可能性的确都存在。这样的制度体系下，杨佳不可能得精神病，杨佳的妈妈倒是精神病，这样的环境背景中，中国一夜之间能多出几亿精神病来，中国的网站一下子能有十九家被扣上低俗的帽子。你说这是什么？这是千百年来养成积累的文化属性，这种文化属性下，自由蓬勃的胎儿就根本无法顺产，放到公司里，能站到这个层面上看，很多事都不奇怪，他今天不这么折腾，明天就能那么捣鼓，到最后总是逃不出如来掌心，说粗俗了，那就是一个死字写在脑门上。犟不过。这是规律。EMS要弄死一外来的UPS，并不取决于UPS打了多少广告，甚至也不取决于有没有发生藏独运货那档子事儿，而是“注定”。你不是今天这样死，就是明天那样死。你逃不过。这是规律。颠扑不破。

再往上了说，还有一层规律，那是价值层面，超越了制度体系和环境背景，超越了和谐社会或者代三个表。在这个层面上，自由、正义、良善才是正确、并且能够获胜的价值观，从这个意义上，EMS那套路子就走不顺畅，能挣再多的钱，也超越不了一个价值，流芳不了百世。这也是规律，一样颠扑不破。

做一件事，如果一开始就奔着最高的价值走，过程肯定会曲折痛苦，但最终可以健康长寿。一开始如果鼠目寸光，在前一层规律里吃饱喝足，恐怕以后就要还债。例子无数，Tom无线和分众传媒都很典型。

这世界不见得真有命中注定，但仔细想想却不由得你不后怕：这世界确有规律可循。最可怕的是，这些规律颠扑不破。从文化属性这样一个高而又高、大而又大、空而又空的概念上往下看，很多世间的门道、算计都变得清清楚楚且不足为道。你一眼就能看出最后的结局。说起来真没什么，就这么点规律。但要我们认清楚这点规律，是多么不容易。

我最后犹豫片刻还是决定不再多说什么，只留下半句话，当作玩笑说过：人有多大胆！我年轻气盛，本还想来打场赌的，但自己琢磨一下，不知道该用什么做赌注。小赌怡情的前提是，双方都输得起，要是有一方把这怡情的小赌当了真，放了狠话，就有可能弄到谁都下不来台。想到这一层，我决定不打这个赌。虽然我可能会为这个决定，而失去一顿到嘴边的大餐。

我还是很希望，奇迹会在某个时刻发生，到最后，错的人是我。如果要说以上是我关于这个题目做的论，我真希望这个论是个彻头彻尾的错误。

平安夜自说自话

书生 — Wed, 24 Dec 2008 15:47:15 +0000

夜已深，天已冷。还有半个多小时，平安夜的钟声就将敲响。

回家的路上我在看阿颖送我的《痛苦的奥秘》，以一个基督的视角、用理性思辨的方式讲解神和世间。一路上都有些空落落的。

owen终于还是要离开点评网了，一桌子人凑在一起照样有说有笑，但毕竟已经不似半年前了。半年前我离开时候的点滴还记忆犹新，如今又迎来送别。没有什么太多的感伤或者煽情，八卦都变淡了。一帮朋友里成了两对，剩下的想八都八不到一起去了。我记得小时候的不少小团体，就是在大家各自长大的过程中，这样渐渐疏远的。

这些年我刻意地拒绝一些东西，哪怕它们很美好。有时候我想，美好，大概正是我拒绝它们的理由。看到朋友成对的的笑颜或是孤单的背影，那久违的忧伤恍惚间袭上心头。很久没有和一个人安静地坐下来，什么都不干地聊聊天了。我很为自己难过。今天在公司收到30多封邮件，写完20页PPT，打完一串电话之后我趴在那只绒毛熊上想，莫非人生真的是一场悲剧——包括了所有那些欢乐和悲伤？

快乐总是那么短暂，短暂得好像只是为更长久的悲伤铺垫。就像每一次聚首，为何总像是下一场离别的序曲？我曾是一个多么没心没肺的乐天派——事实上直到现在的很多时候——在很多人面前的时候——我仍旧如此，但越来越挥之不去的是那些慢慢积累起来的忧伤，那些沉淀在回忆里，每次都被我轻轻遗忘、装作并不在意的瞬间。

我的每一分努力，都让我离梦想更近，离那个真实的自己更近。但就像那个“山背后”的隐喻所说的，为什么幸福永远都在我无法企及的彼岸？为什么我明明到了山那边，却发现还是原来的地方更美丽？难道我真要到一个空明的宗教世界里，才能找到答案？

是不是每个人都会在这样的时刻，像我这样想一些不着边际的事？为什么每每观照内心，我并不感到喜乐和满足？为什么我一直无法安妥我自己？

这苦痛，是我们每个人都难免的么？
这观照内心时深刻的孤独，是我们的赎罪？还是修行？

乔布斯在斯坦福的毕业演讲

书生 — Wed, 10 Dec 2008 02:40:47 +0000

“You have to trust in something, your gut, destiny, life, karma, whatever. Because believing that the dots will connect down the road, will give the confidence to follow your heart, even when it leads you off the well-worn path and that will make all the difference.”

Jobs在Stanford的毕业典礼上，向年轻的毕业生发表演讲，主题是“Connect the dots”。Jobs讲了三个故事。

Jobs的母亲是一个年轻的未婚研究生，她把Jobs送给别人领养。领养Jobs的人，答应他的母亲，一定把他送进大学。
Jobs果然进了大学，但当他发现大学的学费将要耗尽养父母毕生的积蓄，而他在这个学校里其实学不到什么东西的时候，他选择了drop out（退学）。
退学后的Jobs发现了一门非常感兴趣的书法课，他自己报名并学有所成。

随后Jobs告诉毕业生们：正是因为有了这门书法课，才有Mac电脑中内置的漂亮字体，而由于Windows实质上抄袭了Mac，所以大家现在才能用上有着漂亮字体的电脑。如果他没有被领养，他大概就不会有一天选择退学，如果他不退学，也就不会去上书法课，那么也许现在，不要说没有那些漂亮的字体，或许连Mac电脑也不会有了。

演讲的最后，他对毕业生们说，你们要相信你们生命中的很多发生的小事（dots）终有一天是会联接到一起，并作用于你的未来的。相信这一点，会给你足够的自信，让你沿着内心的道路往下走。即便它会带你偏离那条现成的美好路径，那也没关系，一切会变得如此不同。

嗯，2008年12月1日，我在《被规划的职业生涯》里写下过：“我相信最美丽的风景，一定不会出现在这些大同小异的路上。走自己的路，比混迹在拥挤的人群中要爽很多。推动社会进步的成功，从来都不是被规划好的，也从来都不会发生在摩肩接踵的大路上。”

原来我从来都不是一个人。

走自己的路，是我们的信仰，也是光荣。

牢骚

书生 — Tue, 09 Dec 2008 06:24:02 +0000

即便我很难成为自己想成为的人——

但至少，我不能努力成为自己厌恶的人吧？

身心俱不健康。巨不健康。拒不健康。

等待戈多。等待big day。

被规划的职业生涯

书生 — Mon, 01 Dec 2008 09:56:44 +0000

【阅世书生原创·转载请注明出处】
快下班了。项目的进度看起来还算顺利。在拒绝了MKT的一个临时需求之后，我心里暗暗感到很爽。遂决定过来写几个字。

今天早上在轻轨上碰到高中同学，这位同学和我从未同班过，却从初中开始就认得。交大毕业之后他和我的几次见面都是在轻轨或者地铁上，最大的印象是，他现在俨然成了一个标准的小帅哥。

可是我想说的不是他的帅，而是他的职业生涯。

刚毕业没多久的时候碰到他，那时候天气还热，他穿一件立领的衬衫——我后来几次见到他，他都是立领。那是他的第一份工作：BestBuy。听起来这是一个很不错的公司，虽然我在进入IT圈两年以后渐渐知道，其实BestBuy在国内的遭遇并不比eBay好多少。和我一样，他属于误打误撞进入互联网，和我不一样的是，他并没有进入BestBuy的核心部门，他从事的工作似乎是内部的support。Anyway，他的薪水比我高，待遇比我好。

后来，我是说今年5、6月份的时候，我从灾区归来，然后接到猎头的电话，然后权衡再三离开了点评网，差不多同时，他离开了BestBuy。他的第二份工作让我感到多少有点惊讶：Unilever（联合利华）。我倒不是惊讶他能通过面试进入Unilever——他确然有这个实力通过任何一轮面试。而是惊讶他为什么要突然转行。我猜是因为钱，或者是因为公司的名声。好像也只有这样的理由能说得通。那时候我和其他高中同学一样，衷心地祝福他在Unilever这个大舞台上找到更好的薪水和发展。

然后就是今天，我见面就问，Unilever最近还好吧？因为我之前从它的竞争对手那里听说了一些关于竞争的传闻，又非常好奇金融危机会不会对快消带来什么影响，所以今天脱口而出这个问题。没想到我得到的回答是：“我跳槽了”。嗯你可以想象我当时惊讶的程度。大概有5分钟时间，我完全不敢相信他是认真的，直到他很肯定地向我确认：工作一年半，我跳了两次槽，进了三家公司。

地铁上聊了一路。知道了Unilever的现状，知道了他身处其中的感受，又一次亲耳听到一个大公司的员工亲口告诉我关于office politics的残酷现实。他是在试用期第一个月结束的时候开始考虑跳槽的，我从他嘴里听到了一些熟悉的句子：工作还是开心比较重要；钱以后也能赚，我们还年轻；给一个很蠢的leader干活很不爽……诸如此类。

现在他在一家奢侈品公司，做媒体渠道。办公室里只有20来个员工。他说，这样比较容易快乐，我和他都清楚，他早晚还是会离开。说起待遇，他说和Unilever差不多，但终归是要低一些。说起金融危机，他说奢侈品肯定是有影响的，但总算没什么大问题，2010年之前预计是好不起来……说起自己的职业规划，他说，从耐用消费品到快速消费品，再到奢侈品，多好。

我哑然。

后来我问自己，职业生涯最重要的是什么？是积累专业经验还是混迹大牌公司？是走进窄门深入研究还是按照猎头/HR的包装方式，从一个行业发展到另一个行业？

毕业之前我干过4A公关、电视台、财经杂志、财经日报、网络推广、财经外媒，我积累了什么？没有人脉关系没有专业知识也没有管理技能，非要说有的话，我积累了一连串八卦谈资和媒体行业基本的常识与潜规则，顺便开阔了眼界。但毕业之后，自从走进点评网开始，在张总和星汉有意无意的引导下，我专注于网站产品，同时涉及互联网发展战略和项目管理技能，再加上一些自己的兼职，一年半时间，通过产品设计、网站（blog）制作的实践，积累了关于互联网技术、产品和推广的基本常识，通过在点评网的产品合作谈判，积累了上海互联网圈一定范围内的关系，积累了对于这个行业整体的认知和未来发展的系统观点，通过兼职，保持了写作、演讲的状态，积累了青少年教育领域的弥足珍贵的经验。这其中，自然还有我在这个博客上梳理和总结的功劳。不管怎么说，我职业生涯——如果我真的有所谓职业生涯的话——起步的一年半，是相当充实而有用的。

当然——也许是我自负——在我眼里，所谓职业生涯规划，纯粹属于忽悠。我向来都以为，这样的规划是一种对自己的不自信，是一种安全感的缺失。一个人安身立命的东西，看起来是一份职业，但从其根本来说，还应当是一个人所具有的品质。乐观、积极、专业、开放、谦逊、勤奋、不认输、坚持、自信……

我从来都不认为一个人的“生涯”是可以被规划的。人和人是何其相似，又是何等不同，哪有人能为自己，为别人，做一个预先的规划？至于从某个行业向某个行业转型，恐怕就更不靠谱。我做过兼职猎头，了解那些基本的忽悠。

每一条路，都是人用自己的脚走出来的。中国的现代化城市都长得差不多丑，原因就是所有这些城市都有极其相似的路。我相信最美丽的风景，一定不会出现在这些大同小异的路上。走自己的路，比混迹在拥挤的人群中要爽很多。

推动社会进步的成功，从来都不是被规划好的，也从来都不会发生在摩肩接踵的大路上。

培训敢言

书生 — Sat, 15 Nov 2008 12:55:45 +0000

赵本山桃李满天下。

也就我们这群傻过范伟的，才会花时间学outlook怎么用，顺便给讲师付钱。靠，挑战到我智商了。坐在办公室里的整个下午，都感觉像是回到了高中时代上电脑课。顾老师，哪天学生我开个培训公司，你来当讲师吧。大赚！

真想跟所有HR说，大家以后如果要找这样的台湾人来讲项目管理，那还不如直接找点混过外企的人来教教如何使用outlook。工作满一年，智商超过100的人，肯定讲得比他好。

这个世界确实太鱼龙混杂。如果金融危机能让这帮忽悠丢掉饭碗，那真要谢谢雷曼。

见过忽悠的，没见过这么忽悠的。过分了。长这么大没被人这么忽悠过。

好好睡一觉，尽快忘掉。

彪悍的人生也需要解释

书生 — Fri, 07 Nov 2008 02:30:43 +0000

各位，

大家还在看这个博客，说明对我保持了一定程度的关心。见过面和没有见过面的新老朋友，还有有我msn的新老朋友，大半也知道我这个博客。我刚刚整理了hotmail邮箱，发现了200+未读邮件。我耐着性子从头到尾看了一遍，里面有100+的SNS邀请，hi5、开心、若邻、同学网……还有很多我不认识的。统统删除了。还有50+的各类网络垃圾营销方式带来的莫名其妙邮件，统统垃圾了。剩下的是各位朋友发来有名有姓的邮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关心或者给我介绍网站、推荐产品、邀请参加晚宴，还有帮朋友找工作……

我没法一一回复大家了。非常抱歉。msn这个软件已经基本让我失去了耐心，所以我虽然经常在msn上但永远都是脱机。大家有事找我可以拨打我手机、发我gmail，或者msn留言。给我的hotmail发信，通常难以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我。我不知道下一次大规模收取hotmail，会是在3个月以后还是3年以后。

我一向认为自己自以为是，表现为我非常欣赏也很乐意过一种老罗所谓“彪悍的人生”——因为彪悍的人生不需要解释。但面对200多封大部分由朋友发来的邮件，我觉得还是有必要给我彪悍的人生做一些解释。我已经2个多月没有再上过开心网，并且在可以预见的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也不会再上了。当时给大家发的邀请邮件，其实并不是想邀请大家加入开心网，而是为了试验这个垃圾营销工具的功能——开心网的垃圾营销太强大，导致我在不知情的情况下骚扰了大家。非常抱歉。我对现在几乎所有的SNS都不感冒，若邻之类我从未上过，预计将来也不会上。被我同样对待的还有校内、海内和蚂蚁。

我是这样一种人：讨厌人与人之间无关痛痒的客套——虽然有可能在某些社交的场面上我看起来左右逢源。如果两个人交流只能谈天气，对我而言将是一种巨大的折磨。考虑到SNS上除了泡妞和yy自己有辆保时捷之外，就只能和大家谈天气——离我的需求实在差得太远——我决定“彪悍”地远离SNS。并且在做出这个决定之后我也一直“彪悍”地没有给出过解释。同时我必须声明，所有我在SNS上的个人profile，已在两个月前停止更新。我声明所有这些profile过期作废。

看到这篇博客的同学们，别再给我发SNS邀请了，推荐产品、邀请晚宴我不拒绝，但如大家所知，如果一封邮件的收件人总数超过20，恐怕我还是会“彪悍”地将它删掉。帮朋友找工作这件事，ZZDD，非常抱歉，在你给我发邮件的时候我已经离开了点评网。这封邮件就算当时看到，恐怕也难以帮忙。还有各位联络感情的朋友们，非常非常抱歉我半年没有收hotmail邮件，错过了很多问候。我已一一用Gmail给大家回复，并已保存下大家的邮箱。以后我们的电子邮件联络，还是请发到我的Gmail邮箱：puyuping@gmail.com
大项，“平三”这个称谓真让我激动不已。往事浮现，笑容满面。坐在办公室里笑得跟朵花儿似的引得同事问我：中了500万？还是哪个姑娘约你玩儿？
大项，圣诞节你回不回上海？你挑地方我做东。

这个Gmail邮箱我用outlook接收，所以每天必看。如果事情比较重要，大家可以抄送一份到puyuping@126.com，再给我挂个电话。有事找我的可以有更多方式找到我：msn和QQ我都隐身，通常我会在某一个上。大家可以给我留言。一般我会回复的，不会装死人。

之所以解释，实在是舍不得错过每一个朋友的问候。这些年我得到又失去，拥有又离开，朋友们聚散离合太让人感慨。偏偏我这人——了解我的人都知道——又太难以勉强自己，所以没法用SNS的方式与大家联系。但愿所有真心的朋友不要以为我这是脱离群众自取灭亡。谢谢！

挺长时间以来，我一直在努力找回自己丢失的东西。但这不是一夜之间就可以的，一如我也不是在一夜之间丢掉这些，也不是在一夜之间长大的。

回忆真是不靠谱

书生 — Mon, 27 Oct 2008 06:53:58 +0000

一忙起来，就什么回忆不起来了。

让自己忙起来，效果等同于吸毒。——麻痹自己。

挺好的。强迫症可以让人假装坚强假装忙碌假装成功。

除了回忆的时候，我们什么时候不是在自欺欺人？

Recover,Rebuild,Reborn

书生 — Mon, 27 Oct 2008 03:21:13 +0000

渐渐地从过去的事情和伤感里恢复出来。不是没有过这样的recover，只是之前都是借助外力。这次，竟然是某天夜里自己想明白的。中世纪的英格兰，刚刚被爱尔兰的王者铁蹄践踏过后，留下一片狼藉。有人问：“What we do, Lord?” Lord的目光中透出坚毅：“Rebuild”。嗯，这是唯一的选择。

精神不错。早上开会的时候，看到窗户外蓝天白云阳光和煦。在本子上涂涂画画之间，列出了今天和这周要做的事。那些没有坚持下来的事情又重新出现在了我的日程里。开始小小地yy，有一天所有这些事情都完成，我将可以收获多少梦想。

过客就过客吧。谁不是过客。这些年来，你们都这样招摇着从我面前晃悠过去了，你们都有了你们的生活你们的梦想你们的幸福美满。有什么呢。下一次你再招摇着晃荡过我面前的时候，信不信我都不会多望一眼。嗯，就是这样。孤独就是孤独的，走这一路我不要人陪，不想害人。尘归尘土归土，过去的归于过去。

没关系，虽然还是不知道孤独的深夜怎样度过。也许偶尔还是会想她，偶尔难免会惦记着她。就当她是个老朋友啊，也让我心疼也让我牵挂。只是心中不再有火花，让往事都随风去吧。所有真心的痴心的话，永在我心中，虽然已没有她。又肉麻了。我亲手埋葬自己的过去和少年的烦恼，还不兴让我偶尔肉麻一把？

要做的事情太多太多。这周必须完成这份工作以外的策划。还有重要的电话要打。周三会开始一段新的历程。掌握一项新技能的感觉一定很好。嗯是的，每个人都是在recover, rebuild和reborn的循环间，长大的。

沉默便是珍惜

书生 — Sun, 26 Oct 2008 12:24:50 +0000

情绪的波动确实会极大地影响人的状态和效率。按理说我已经过了那个摇摆不定阴晴无常的花季雨季了，为什么还是这么容易被那么多伤感的情怀左右自己的脚步？一张萍水相逢的笑脸或者一个失散多年的姑娘，竟都或多或少地可以勾起回忆和感伤。和几年前的时光不同的是，我已然没有了飞扬的文采也没有了不问世事心无杂念的从容。于是焦躁就变得无法避免。一周以来被情绪左右着想了做了一些莫名其妙的事。竟都理由充分。孤独已经是一种常态，逃无可逃。寂寞又席卷而来。这种时候人总会变得脆弱，一点点小小的感动或者不着边际的念想都可能让感情决堤。幸而这次我环顾左右，终于知道凭空的山盟海誓只能换来不尽的哀怨，那些在生命里开过的花儿，未见得非要留在我偶然翻开的日记本里。

姑娘，你可知道这花了我多大的勇气才对自己说不？过去的事情我非但没有忘记，它们反倒更清晰。在这个尚未衰败的秋天里，杂草丛生的回忆表现得如此生机盎然。他们跃跃欲试地跳出来勾引我穿越时空回到过去。在那里春光烂漫草长莺飞，不更事的少年有不忧愁的脸，夕阳晚照下映衬出两张充满朝气的稚嫩面庞。那曾是记忆里最美的图画。是的后来我错过了。错过了那年夏天的骄阳，错过了后来的每一个盛夏。错过的这些年，不是没想过回头，是不敢。当然我现在想来那是年轻时代值得原谅的错误，我有一千个一万个理由为自己开脱。但终究，当这次我终于敢回头，终于选择不再逃避的时候，我比以前任何时候都更懂得了珍惜。

很多事我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当年不介意的，后来不敢说的，到如今都化作沉默。那些花儿将永远是我青春岁月的美丽点缀，那段花季岁月的所有灿烂，都是因为那些花儿的绽放。姑娘，你可知你们，曾是一段花季里最鲜艳的色彩？

渐渐明白有时候沉默便是珍惜。错过的，就错过了。错过的人自有自己的生活、未来，有开放在自己生命里的花儿。她曾在你的生命里开放过，这就足够了。就像歌里唱的，她们也会老去，也会离开。你留不住。当你们走上不同的时空，你们共同拥有的过去就只能成为一种点缀。当年再浓墨重彩，此时也不过是回忆里的一抹斑斓。错过了，却不放手，那生活就被切断了。某年某月的某一天，造化让我们重逢，能听见彼此的声音望见彼此的背影，已是莫大的恩宠，再要打破中间隔阂的时空，走进回忆里的青春岁月，重拾过去的浓墨重彩，只怕难遂人愿。即便回去，怕也只是走进一个破碎的梦境，最后搅乱了彼此的生活，变成熟悉的陌生人。

记忆是残酷的。值得庆幸的是，我可以不被它左右。

我们继续走我们各自的道路。平行还是交叉，抑或会有一天纠结、重合，我们都不知道，也不顾及。但我们都不回头。向前走，如果还有那么一天，我们轻装简行地在我们各自的道路上聚首，蓦然发现原来走上了同一条路。或许那时，我们能一起看到一个美丽的尽头。如果没有，那么就让我们继续走我们各自的路，在路上偶尔回眸，露出温馨的微笑：曾经，我这样走过。

会有那一天，我抬头仰望纯净的天空，对自己说，祝贺你。谢谢你。

再回到从前

书生 — Mon, 20 Oct 2008 06:05:44 +0000

目标的丧失恐怕是一件最可怕的事。当你长期为之努力的目标在某一天突然丧失了意义之后，你就会陷入一个可怕的黑洞。就好像金山一直在做软件结果却发现离开了互联网的软件怎么做都是没法赚钱的。还好金山及时转型，华丽的转身投入了网游抓住了救命稻草。而雅虎就是在那条从搜索到门户再到SNS的道路上迷失方向的。或许还可以有另一种说法，就是杨致远一直都没想清楚，目标到底是什么。

我不是想说互联网。我是想说每一个人。什么都想做的人其实是缺乏安全感。他一直在设法弥补自己的劣势——虽然有时候这些劣势其实根本不是劣势，很多时候即使是劣势也根本不影响他发展。足够强大的人知道他应该加强自己的优势，专一地投入最终获得成功。前提是你足够强大——微软就比金山强大很多。

生活也应该有这样的重心，更重要的是，这样的重心应该是可以触摸到的。它可以是一个你为之付出的事业，也可以是某个你愿意为之付出的人。我不知道哪个的动力会更强大，但我知道应该是后者更安全也更美好。

很长时间以来我试图回避一些事情也试图掩盖一些东西。面对朋友的关心，我的反应从一开始的玩笑渐渐变成连自己都把这些玩笑当真。而现在当我在不经意间触摸到自己的过去和起点的时候，我才发现自己当时写下的句子竟然变成某种预示：“这几年，我行云流水一般获得，又浮云过眼一般失去。几回得意几番失落过后，我还是只能在自己的起点发现久违的光荣和梦想。”

如《东邪西毒》的那段台词，6年以来我确实走到了山的另一面。带着光荣和梦想离开母校，自以为是又不懂珍惜地轻易挥别作别。然后开始一些注定要结束的历程，自己骗自己说可以做到。几年以后梦想虽然还在，但是6年间的光荣竟逐渐变得不再值得。直到现在，有了渐渐明白什么叫浮云过眼的感慨。爬山的路很难，期望很高。翻过山的这一面，却发现两边是一样的风景。最让人无奈的是，当我到达那一面的时候，赫然发现我的起点，成了我更期待的另一面。是造物弄人，让我自以为是，让我轻易错过。让现在的我，只能用一句当时太年轻，为自己开脱。

每个人生活的历程都是在寻找一些东西。知足的人找到了就找到了，贪心的人却总想着山的另一面。梦想有多大，舞台是有多大，可人来车往灯红酒绿的舞台，却是最容易迷失的地方。是的，是怀抱的梦想和不懈的追求让我快乐，但也正是梦想和追求，让我停不下来。停不下来，就没有终点。没有终点……没有终点的人生难道不是一场悲剧么？

那些已经错过的人和事……这次我当然还是可以和以前一样，轻轻地挥手作别，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把她们留在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逃避、拒绝、自欺欺人。这样的事情在这最近的6年间还少么？6年间我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次次告诉自己要向前看，还有更多更重要的人和事，还有更多未来。一次次高估自己存放伤感的容量，一次次欺骗自己又伤害别人。结起的痂总有脱落的一天。我却没有勇气揭开，看一看有没有疤痕。当它们堆积到一起之后，才发现自己更无力面对自己这些年以来不断蓬勃又不断荒芜的生活。每一次我都不去清扫。我怕自己亲手埋葬那些回忆，怕清扫的时候触动起某条脆弱的神经。于是我强迫自己忘记，用新的人和事将它代替，我以为自己看不到它就不存在，饮鸩止渴一般倾尽全力地投入到新的生活里，甚至在没有新的生活可以投入的时候，自己给自己创造一些新奇的东西。每一次都是这样。终于我那个带锁的抽屉塞满了，我的书橱塞满了，终于我的生活不可避免地踏上了一条逐渐安稳的向上的通道，终于它开始向我发出警告，它需要更多空间，来存放未来的美好。这时候我才发现，那些我曾经逃避的回忆，其实一点都没有忘记。我只是将它隔离，它还在那儿，蛰伏了好多年……

说到底，人生是不那么轻松的。或许真如李泽厚所说，悲剧才是生活的底色。我平日里故作的镇定和灵光闪现的幽默，归根结底只是基于悲剧的润色。它让一切看起来美好，却不能真的把一切变得美好。在那些无可无不可的笑声背后，其实是我不愿面对也不敢面对的伤痕。我和我痛恨的伪君子们一样，假装快乐假装幸福假装拥有……到头来发现，那是一个我亲手制造的幻境。

如果放下遥不可及的梦想如果找到一个终点或者归宿，价值的丧失感，会不会减轻？我很想问问东邪西毒，翻过山的另一面，却发现没什么两样，之后，你会怎么做？你会继续向前去寻找下一座翻越的山峰，还是沿路回到山的这一面？习惯了前进的人生，即便对自己足够诚实，也难以安妥躁动的灵魂。你会停下来么？

执着的痛苦，并不在于执着向前所面对的挫折和磨砺，而在于执着过后，没有人能做到，不回头。
一回头就发现，你想要的，其实在你执着的过程中都曾得到过。但你没有珍惜。你放手了你错过了你离开了。那些美好的东西，就脱手而去了。

也许后悔，才是一辈子的事。

夜深人静

书生 — Sat, 18 Oct 2008 16:15:36 +0000

钟跃明最后离开了他所有的朋友、恋人，离开了他的牵挂、他的家乡，离开了所有故事。

我不知道他扛着猎枪走在可可西里的荒漠里时，划过心间的是一种怎样的情怀？那些姑娘们，还会不会时不时地出现在他眼前？那些战友们，还会不会在深夜独饮时出现在身边？他会不会想念？想念会不会伤感？那些姑娘呢？还会不会在某一个时候，突然想起他？战友们呢？

我很难过。

我曾以为自己也踏上了这样的荒漠，步履蹒跚着仗剑走天涯。抛下故乡，抛开牵挂，离开朋友，离开熟悉的世界。我曾以为所有往事都可以在前进中，在新奇的世界和未知的理想里，一笔勾销。我曾以为自己看到缤纷的落英听到留连的歌声只会轻轻地感慨然后昂扬地走过。我曾以为自己，可以忘记所有的失落。

却不曾想，那些刻意忘记的少年事，竟一直无法释怀。终于在某一天涌起，泛滥成灾。

月影婆娑的深夜，辗转难眠。

麻雀变凤凰，下跪成模范

书生 — Thu, 16 Oct 2008 13:01:39 +0000

【阅世书生原创·转载请注明出处】

快要下班的时候看到连岳的这篇博客：《冲喜》。

5月12日，四川地震。其后，5月25日，中共绵阳市委书记蒋国华，沿路向前往德阳市政府的绵阳市民下跪，试图化解风波。详情见《南方都市报》报道

一路上，这个下跪的书记换来的，并不是灾民的理解或者同情，而是厉声的责问。关于学校教学楼的建筑质量的问题，也是我在灾区做了6天志愿者、亲眼目睹断壁残垣后想问的。

就是这个下跪的市委书记，赫然出现在了“全国抗震救灾模范”名单里。

神州大地，一片和谐。下跪换来荣耀，我不知道，还有谁，去追究那些倒下的教学楼？

照这样的逻辑，质检总局的李长江，要是也跪一跪，是不是还能和三鹿奶粉一起评上国家科技创新奖？！

面对这样一个跪出来的模范，让我还怎么相信党和政府，会去查处害死那么多孩子的豆腐渣学校？

读书生 » 【记录】狂人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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