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06-26
教育领域变革之可能性
收到学生家长的来信，看得我激动不已。
- 曾经和很多人一样，因为对眼下教育体制的不满而心灰意冷、而大放厥词，国中医疗、教育等公共领域的体质弊病确实让人伤心丧气，而与医疗、食品安全等领域不同的是，教育所涉及的是三方博弈，除了施方（教育机构）与受方（学生）之外，还有一方不论在感情还是利益上，都更倾向于受方，那就是家长。这使得教育领域中的受方，并不如其他公共领域中的受方那么地“弱势”。也正是这样一个三方博弈的结构，给了我们寻求认可、突破甚至是改革的空间。
- 我一直在反思，孟母堂能从零开始，做到被取缔之前那样的规模（三撞独栋别墅），其合理性究竟在哪里？从教学产品上讲，孟母堂为学生提供了一种有别于九年义务教育的产品和服务，并以某种方式，验证了其产品/服务的有效性。但，这就是其合理性了么？
- 把上面两条合在一起，我们发现，孟母堂从无到有，其合理性除了在于教学产品/服务的有效性（表现在受方，学生身上），还在于家长对其产品/服务的认可，这意味着，原本处于弱势地位的受方学生，有了付费客户（家长）的支持，在这场博弈中不再弱势，而当他们的利益诉求又与教学机构达成一致的时候，孟母堂就形成了可以挑战传统义务教育模式的力量。
- 不难发现，在民间教育机构与传统基础教育的这场大博弈中，新颖有效的教育产品/服务是底层、基础，而家长作为付费客户，其对教育理念的认同以及路径的选择，将是决定成败的关键。在商业的逻辑中，这就是市场的力量。
- 回到标题。我相信在中国，只要合理规避政治风险，那么在任何一个可以市场化的领域，没有什么事情是铁板一块。教育领域变革的可能性，并不决定于教学机构可否研发出革命性的产品（这是基础），而决定于，有多少家长意识到现行体制的弊病，有多少家长理解并接受新产品的理念，有多少家长愿意尝试，有多少家长能保持跟进和关注，有多少家长，愿意改变。
- 说开去。三民主义是个好东西，但没几个中国人理解更妄谈接受，共产主义在学理上很荒谬，但中国老百姓就是买账，愿意尝试，愿意跟进，愿意改变。至于这个理解、接受、尝试、跟进、改变的过程，可以依靠口碑、可以批量销售、可以树立典型……我们称之为市场营销。
- 我一直说，中国的民主进程和中国最终走向足够开放，是一个可以预见的必然结果。对此我充满信心。这信心并不来自于我对执政党的认同，而来自于国中千万万民众，他们才是中国的脊梁，是中国历千年不衰的力量源泉。就教育论，我不对主政教育的官方机构抱有过高的期望，但我能看到，正有越来越多年轻的家长——就像给我写邮件的那位——他们懂得什么样的教育是好的，他们与少年行这样（至少自认）有情怀的教育机构在想同样的问题，他们聪明、能干，意识到现行体制的弊端，心态开放、拥抱变化，能够理解少年行的办学理念，非常主动地参与产品的研发和改进，持续跟进并保持关注。如果所有家长都愿意这样去做，我们何愁国中教育不会变革？
- GFW当然要管制网络，但想一想，他们真的管得住么？执政党当然排斥普遍的民主，但想一想，他们真的排斥得了么？教育部当然想守住基础教育的意识形态灌输，但想一想，他们所灌输的，真的有效么？
- 什么叫改变世界？以自己的力量影响他人，就是在改变世界。
- 如何改变世界？投入绵薄之力，融入历史浩浩汤汤之大潮，证明荒谬之荒谬，无视荒谬之荒谬，拒绝荒谬之荒谬，让荒谬无处藏身进而内部瓦解，这不就是在改变世界？
- 感谢那些给我打来电话、与我当面交流、给我写来邮件，和我在网上聊天的家长们，是你们的支持、理解和信任，让我跟坚信少年行的理念，更坚持少年行的道路，更坚定地带着孩子们走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