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周阅读记录与计划.25

将近两个礼拜没有认真读书,当然是有原因的:长住客栈,又要往返,去哪里弄书来看?
  • 这个礼拜看的最多的是一本《汉印分韵》(太神奇了,google输入法竟然可以直接输出这四个字)。我刚才喷了篇博文,说人生而寂寞,寂寞而无耻。有点儿就是说的这件事。晚上躺在一件没有电视没有窗户的房间里,手边只有这本《汉印分韵》——话说这本书还是为了给然清法师刻字,一路吭哧吭哧背过来的。真正是寂寞、无聊,于是就一页一页看印文。话说钱锺书当年背辞海,是不是也跟我一样,因为如此寂寞无聊?
  • 《汉印分韵》很有意思——我不是指文字学上的,而是真觉得那些字好看。篆书的这种好看,俨然超越了文字本身所表达的意义,上升到形态美学的层次,简单说来,这些篆书的形态是一种和传统美术比较接近的艺术形态,其字体的结构方式、留白、笔画形态和字形变化,几乎就是在“画画”,而非写字,只是这些通过篆书字体画出来的东西,其代表的含义比完全抽象的绘画作品更容易理解而已。
  • 如果真要回到文字的本源,那么篆书作为一种由甲骨文直接演变而来的象形文字,其形态确实理解为一种“绘画”,如果说甲骨文是“写实”的作品,那么从篆书开始,汉语言文字就开始向“抽象画”转变——从具象写实的象形文字中,提炼抽象出可以代表其意义的笔画形态。从写实到抽象,从古典到现代,从复杂到简单,中文与绘画似乎共享了这样一条发展的道路:从象形到表意,从描摹现实到表达感受。
  • 《三联生活周刊》上周做了一期《人间正道是沧桑》的评述,标题拟为“情怀与主义”,相当不错。三联的一直走在自己的道路上,稍有些迎合,但风骨长存,很不容易。“情怀与主义”很体现主笔的水平,事先功课做足,采访相当到位,对人对事都有十足把握。王小峰显然是带着“情怀”来写这个题目的,超越了电视剧本身的表达能力。这也更应验了一点:一部优秀的作品,是通过创作者和观众共同创造和发掘的。
  • 中国革命始于“情怀”终于“主义”,一场浪漫的开幕,却有一个现实的结局。从这个角度来看,董建昌是现实的,瞿恩是浪漫的,现实在现实中完胜了浪漫,这种两党之间(其实以董建昌来说,这都不能称为两党)的争斗,在历史的真实情况中,更多地表现为共党内部的关于“情怀与主义”的争执:浪漫的坚持,还是现实的选择?我们不难提出这样的疑问:革命取得现实成功的共产党,还是那个在一开始拥有强烈浪漫情怀的共产党吗?
  • 和董建昌、瞿恩相比,杨家兄弟之间的情怀与主义之争,就不显得那么极端:他们都有情怀,源自救亡图存的情怀,他们也面对现实,带兵打仗、勾心斗角……如果一定要各用一个词来表示他们二者的身份,那么杨立仁可说是“现实的理想主义者”,他的情怀高于现实;杨立青则是“理想的现实主义者”,他仰慕瞿恩,却到底在行事中采取董建昌的方式,他并没有太高远的情怀,只是在现实中保留着难能可贵的理想。
  • 情怀很美,但主义更成功。四个人里,只有杨立青是最后的胜利者,极端理想的瞿恩付出了生命,现实的理想主义者走向了理想的破灭,而抛弃情怀的董建昌虽然生活得以保全,但到底是离幸福更远。由此,在中国的现实中,关于情怀与主义的路径选择,就变得非常明确了:不能没有情怀,更不能不讲主义
  • 看了访谈,感觉导演和演员的理解不在一个层面上。瞿恩和董建昌是演员中最接近导演的,孙红雷凭着天赋也能诠释人物,但放到历史的背景下,演员们的理解确实还有待提高。

零星看了些别的东西,无甚可说。搁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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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评论

  1. 林梅 2009-06-25,2:42 下午

    不能没有情怀,更不能不讲主义.尤其在中国的现实中。
    ——这是你成长起来的证明,是社会责任和担当的更高层次。也正是这一点,博主你令人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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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书生 回复:

    被夸得不好意思了……
    其实关于理想(情怀)和现实(主义)的路径选择,一直都是挺困扰的,被迫面对现实,又过不了自己这一关,于是学着妥协,学着坚持,在过程中寻找平衡。却惊讶地发现,理想的现实主义,竟可能真是一条能在中国行得通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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