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06-24
寂寞而无耻
从没有窗的房间里醒来,会觉得恐惧。今晨又想起木心的《竹秀》:
“人害怕寂寞,害怕到无耻的程度。换言之,人的某些无耻行径是由于害怕寂寞而作出来的。”
“我算是害怕寂寞的人吗,粉蒸肉,老虎,羊腿,竹秀……再住半年,可能也会无耻了。”
彼时读到这句子,自以为懂了。
自以为也是寂寞的人。都市的地下铁里,也曾感慨眼前的人群“何其相似又何等不同”。
可到底年轻,到底还不是阅世的书生,于是到底不能感同身受:人如何因寂寞而无耻。
甚至还异想天开:如果把我抓进囚笼,供给一日三餐和书本笔墨,我也可以日日年年。
“在都市中,更寂寞。路灯杆子不会被雪压折,承不住多少雪,厚了,会自己掉落。”
原来彼时只懂了一半。
看过能把竹压折的雪——不论在空山上还是酒桌前;
写过无数个同样的名字——不论在纸上还是心头;
有过某些“会自己掉落”的东西——不论是肉上的痂还是心里的寂寞;
才会懂得,自己原来是如何地寂寞,而寂寞又是如何让自己害怕、进而无耻。
人生而寂寞。寂寞会让人无耻。
所以,人生而无耻?
推理荒谬,文字荒谬,
都不如生活荒谬。
梦里不知身是客!不知身是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