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06-5
教育领域有必要“整理国故”
来点有营养的。整理旧报纸,整出来一些挺有意思的文章。有些是当时直接翻过的,有些是看过没在意的,也有些是一直放在那儿没整理的。趁着点儿空,整理几篇出来。
5月18日的《经济观察报》“城南旧事”专栏,题目是《胡适与“整理国故”》。我抄几段出来:
胡适认为,“新思潮的根本意义只是一种新态度。这种新态度可叫做‘评判的态度’”。“评判的态度,简单说来,只是凡事要重新分别一个好与不好”,他认为,这种“评判的态度”主要是对制度风俗、圣贤遗训和社会公认的行为与信仰这三方面做以理性为标准的重新评估。这三方面的重新评估,与中国旧有的学术自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因此,“整理国故”,“就是从乱七八糟里面寻出一个条理脉络来;从无头无脑里面寻出一个前因后果来;从胡说谬解里面寻出一个真意义来;从武断迷信里面寻出一个真价值来”。
几年后,他在《〈国学季刊〉发刊宣言》中写道:“中国的一切过去的文化历史,都是我们的‘国故’……‘国故’包含‘国粹’;但他又包含‘国渣’。我们若不了解‘国渣’,如何懂得‘国粹’?”
=================
在我的理解中,整理国故至少有两个方面的意义:
- “国故”本身有被整理的价值。这是由国故自身所保有的价值决定的,这个层面上的“整理国故”,可能更接近考据、博古的意义。
- 整理国故有助于更清楚地界定“批判的态度”对针对的批判对象。即引文中所说的“对制度风俗、圣贤遗训和社会公认的行为与信仰这三方面做以理性为标准呢的重新评估”。
基于上述两个意义(尤其是后一条),放到教育领域,我们也需要一次较为完整、全面的“整理国故”的过程。原因有:
- 新中国各年龄段教育的沿革与发展有着一条畸形的路径。畸形的原因主要是行政压力的粗暴介入。将近60年的教育史与当时代的社会环境作对比研究,我们将至少可以发现:行政力量是如何介入教育规律的。
- 中国教育的特色是什么?这个问题关涉到中西教育的对比,以中国教育为主,我们需要有事实依据的证明:中国教育在其自身不断的修正和外力介入的交互作用下,其日渐形成的特色是什么?
- 基于中国教育的特色,和“国故”一样,我们需要进一步了解:中国教育的可取之处是什么?不可取之处又是什么?可取与不可取的原因是分别什么?可取与不可取背后的逻辑又分别是什么?
- 中国教育之未来,该往何处去?这个问题太大,但我以为我们有必要开始进行这样的讨论。也许看起来纸上谈兵,但也许,这将促动更多的变化。
教育学领域的研究已有很多。找了半天却发现仍旧摸不出个所以然。于是想到胡适提过的“整理国故”。当年提倡新文化的胡适们,不仅自己是旧文化的过来人,还需要为后来者,乃至将要接受新文化教养的民众界定清楚,新文化批判的对象是什么。教育领域的痼疾顽疾无数,可现在要说批判、颠覆或者重建,我觉得大家都没有准备好。教育领域各种观念乃至对事实的判断都尚在模糊不清的纷争之中,连对象都不知道,谈什么批判?连问题都没有厘清,说什么颠覆和重建呢?
大概,这也是我现在有落入“无物之阵”的迷茫之感的原因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