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07-22
丰子恺：艺术的两个效果
“艺术及于人生的效果，其实是很简明的：直接效果是我们创作或者鉴赏艺术品时所得的乐处。这乐处有两方面：第一，是自由；第二，是天真。
“……人生处世，功利原是不可不计较，太不计较是不能生存的。但一味计较功利，直到老死，人的生活实在太冷酷而无聊，人的声明实在太廉价而糟蹋了。所以，能酌取艺术的非功利的心情来对付人世之事，可使人的生活温暖而丰富起来，人的生命高贵而光明起来。
“……我们平常生活的心，与艺术生活的心，其最大的异点，在于物我的关系上。平常生活中，视外物与我是对峙的。艺术生活中，视外物与我是一体的。对峙则物与我有隔阂，我视物有等级。一体则物与我无隔阂，我视吴皆平等。
“……习惯了这种心境，而酌量应用这态度于日常生活上，则物我对敌之势可去，自私自利之欲可熄，而平等博爱之心可长，一视同仁之德和成。”
这本《丰子恺音乐夜谭》，其实我一直没有认真读完。想来毕业至今，生活之迫切、心境之浮躁，让我始终处于荒芜、贫乏、慌乱和焦躁之中，安下心来看书思考的时间少之又少，即便是坐定看书，看的也是一些能马上拿来应用的实用之学；思考的也是生活之蝇营狗苟。至于心灵的涵养与心性的栽培，约摸从大三实习开始，就不曾再有过。
这次偷闲，浮躁中强迫自己安心，终于读完这本音乐夜谭，所收获的，自然远不止于对西洋音乐的浅尝辄止和温故知新，亦不止于重回巴赫、海顿、莫扎特、贝多芬、柏辽兹、李斯特、柴可夫斯基、门德尔松、施特劳斯的世界，而更在于，收获了丰子恺写作与处世的安然神情。——倒不是我一心要学丰子恺的“独善其身”，只是这份安然的神情与自若的态度，实在是我现如今最为缺乏，也最可宝贵的。
非淡泊无以明志，非宁静无以致远。切切！切切！
